朱守謙看到這群人如此識趣,心中不禁有些歡喜,於是他轉頭對身旁計程車兵下令道:“再賞!”
士兵聽到命令後,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把碎銀子,然後手臂一揮,將這些碎銀子像天女散花一般拋向了空中。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朱守謙就這樣一路不停地發放著銀子,每遇到一群逃難的高麗難民,他都會慷慨地賞賜一番,然後驅趕著他們往回走。
看著朱守謙又一次成功地打發走一波難民,站在一旁的燭龍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向朱守謙問道:“小爺,同樣都是難民,為何您對待他們的方式卻如此不同呢?”
朱守謙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轉頭看向燭龍,輕聲解釋道:“義兄啊,你難道沒有留意到剛才那些人所穿的裡衣嗎?”
燭龍聞言,不由得一怔,他顯然沒有想到朱守謙會突然提及這個問題,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稍作遲疑後,他搖了搖頭,疑惑地問道:“啥裡衣?”
朱守謙見狀,嘴角的笑容更濃了,他耐心地解釋道:“義兄,你想想看,一般逃難的人,他們的衣物往往都是破舊不堪、髒兮兮的,哪有像剛才那群人那樣,裡衣居然是乾乾淨淨的呢?”
經朱守謙這麼一提醒,燭龍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剛才那一幫人的穿著打扮。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確實如朱守謙所說,儘管他們的外袍顯得有些凌亂,但裡衣卻明顯是乾淨整潔的。
燭龍的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隨即轉頭看向朱守謙,追問道:“小爺,您的意思是說,剛剛那群人並非真正的逃難難民?”
朱守謙嘴角微揚,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他意味深長地說道:“逃難是逃難的,但他們究竟是不是普通百姓,那就不得而知了。畢竟,又有多少尋常百姓能夠穿得起如此好的裡衣呢?”
聽完朱守謙的話之後,燭龍立馬朝朱守謙豎起了大拇指,然後說道:“小爺,我服了,就衝您這份觀察入微的眼力,以後您接手龍驤軍的時候,我絕對第一個舉雙手贊成。”
聽到這話,朱守謙笑著說道:“得了吧,義兄,咱們還有事兒要忙呢。”
另一邊,常遇春快馬加鞭,一路疾馳,終於趕到了遼東大營。風塵僕僕地進入中軍大帳,常遇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朱標,於是趕忙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向朱標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說道:“殿下,末將常遇春來遲了,請殿下恕罪!”
朱標見狀,連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常遇春面前,雙手將他扶起,笑著說道:“岳父,您這是說的哪裡話!您能及時趕來,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怎麼能算來遲呢?而且現在時間剛剛好,不早不晚。”
常遇春感激地看了朱標一眼,然後又轉向坐在一旁的朱文正,再次行禮道:“大都督,末將常遇春聽候您的吩咐。”
朱文正微微頷首,表示回應,然後對常遇春說道:“常將軍,不必多禮。你先過來看看這個沙盤吧。”說著,他站起身來,走到沙盤旁邊。
常遇春連忙跟了過去,站在沙盤前,仔細觀察起來。只見沙盤上清晰地呈現出了當前的局勢,日本軍隊正兵分兩路,分別從黃海道和江原道發起進攻,目標直指平壤府和咸興府。
朱文正指著沙盤,向常遇春介紹道:“常將軍,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我軍在遼東大營共有步軍兩萬,騎兵一萬。你先在沙盤上比劃比劃,看看用什麼辦法應對這兩路敵軍比較合適。其他的事情,咱們等會兒再詳細討論。”
常遇春連忙躬身行禮道:“是,大都督。”
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裡,朱文正就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茶,一邊看著常遇春在沙盤上比比劃劃。
朱標給朱文正倒了一杯茶後問道:“大哥,你覺得咱們這一仗得用多長時間?”
朱文正輕輕搖了搖頭,似乎對朱標的問題不以為意,然後緩緩說道:“這打仗啊,就如同那迷霧中的山巒,誰又能真正說得清楚呢?”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朱標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濃了,“怎麼啦?難不成是想家了?還是說……想你那小媳婦啦?”
朱標看著朱文正那一臉戲謔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無奈。他皺起眉頭,苦笑著說道:“大哥,你能不能別這麼不正經啊?我這正跟你談正事呢!”
朱文正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笑容,對著朱標說道:“標子啊,你看,這次我又不親自領兵出征,你問我這不是白問嘛。這事兒呢,你得去問問你的岳父大人,他可是這方面的行家。”
朱標聞言,連忙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常遇春。只見常遇春正站在空地上,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什麼,彷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朱標見狀,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常遇春的比劃。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半個時辰轉瞬即逝。
終於,常遇春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身朝著朱文正和朱標走來。他走到兩人面前,先是向朱文正行了個禮,然後開口說道:“大都督,末將已經想好了。此次出征,還望大都督能借龍驤軍一用。末將打算讓龍驤軍去獵殺高麗和日本的將領。只要能把這灘水徹底攪渾,讓他們亂起來,那麼末將有十足的把握,在十個月之內結束高麗的戰爭。”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朱標聽到自己岳父說出這樣的話,心中對於朱文正的先見之明愈發地欽佩起來。要知道,在常遇春到來之前,朱文正就已經未雨綢繆地派遣鐵牛率領著龍驤軍去執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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