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悠閒地品著茶的朱標，滿臉狐疑地聆聽著兩人的交談，心中暗自思忖著。這打仗嘛，不就是人一旦戰死，找個合適的地方一把火燒掉，然後再挖個坑將其掩埋了事，如此簡單而已。可如今為何還要朝廷特意送藥過來呢？這其中究竟有何深意呢？而且還點名要預防瘟疫的藥。
然而，儘管心中充滿了疑惑，朱標見兩人談興正濃，便也並未打算貿然打斷他們的討論。他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兩人的神情和言語。
待到朱文正和常遇春的對話結束之後，朱標這才瞅準時機，開口問道：“岳父，大哥，您們二位剛才所言到底是何意啊？我實在是有些摸不著頭腦呢。”
朱文正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容，對朱標解釋道：“標子啊，你難道不曾翻閱過你岳父昔日的戰報嗎？”
朱標聞言，茫然地搖了搖頭，答道：“未曾啊，岳父大人的戰報，我看它作甚呢？”
見朱標面露疑惑之色，顯然對其中緣由一無所知，朱文正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笑容，開口道：“來來來，標子，哥給你講講你岳父以前的那些損招。”
朱標聞言，趕忙湊上前去，洗耳恭聽。
只聽朱文正繼續說道：“你岳父啊，他以前帶兵打仗的時候，可有一套獨特的戰術呢。尤其是在攻城戰中，當己方兵力處於劣勢時，他就特別喜歡用圍而不攻這一招。”
朱標眨巴著眼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朱文正見狀，便進一步解釋道：“這圍而不攻啊，就是把敵軍圍困起來，卻並不急於進攻。而你岳父呢，更是別出心裁，他會在圍城期間，收集大量的死人和死馬。”
說到這裡，朱文正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朱標的反應。
朱標果然被吊起了胃口，急切地追問道：“然後呢？”
朱文正嘴角的笑容愈發明顯，接著說道：“然後啊，你岳父就會把這些死人和死馬用投石機給拋到敵軍的大營或者城中去。”
朱標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顯然對這種戰術感到十分詫異。
朱文正見狀，連忙補充道：“你可別小看這一招，這些屍體在城中腐爛之後，就會引發瘟疫。到那時，城中的敵軍就會陷入一片混亂，而這，便是你岳父攻城的最佳時機。”
聽到這裡，朱標終於明白了朱文正所說的“損招”究竟是怎麼回事，他一臉震驚地扭過頭去，看向常遇春，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岳父，大哥說的都是真的？”
常遇春倒是顯得頗為淡定，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回答道：“嗯啊，確實是真的啊。不過，我當時也是迫不得已嘛，陛下只給了我那麼點兒時間，讓我把城攻下來。眼看著攻城的兄弟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我這心裡啊，可真是疼得很呢。後來實在沒辦法，才想出這麼個損招的。”
見自己岳父如此坦然地承認了，朱標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奈。他聽著岳父的話，直搓著牙花子，雖然他心裡清楚這確實是一種無奈之舉，但這種做法畢竟違背了天理，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朱標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緩緩說道：“唉~岳父啊，我知道您也是迫不得已才想出這樣的法子。可是，這實在是有傷天和啊！”
常遇春卻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反駁道：“殿下，您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這打仗本來就是殘酷的，哪有不死人的呢？只要能讓我手下的弟兄們減少傷亡，我為什麼不能用這個法子呢？”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殿下啊，老臣我打仗都打了這麼多年，身上揹負的人命早已數不清了。難道還會在乎多這一點嗎？更何況，這些人又不是我們大明朝的子民，我何必在意他們的生死呢？”
朱文正見朱標沉默不語，便趁熱打鐵地繼續說道：“標子啊，雖說這有仁慈之心是好事兒，善良是一種美德，但在這亂世之中，過於仁慈只會讓你陷入被動。你想想看，如果我們對敵人也心慈手軟，他們會怎麼想？他們只會覺得我們軟弱可欺，從而更加肆無忌憚。”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標子啊，這次我們可是侵略者啊！要是侵略者都開始講仁慈了，那還叫個毛的侵略者啊？這可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鬧，如果不一次性將他們打壓下去，讓他們從心底裡畏懼我們，恐怕以後他們還會捲土重來，給我們帶來更多的麻煩。你確定你要對他們有仁慈之心？”
朱標聽了朱文正的話，心中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知道他說的不無道理。他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唉，罷了罷了，我也不再多說什麼了。畢竟打仗這種事情，我確實不如你們經驗豐富。既然你們都認為應該採取強硬手段，那就按照你們的意思辦吧。不過，我還是那句話，糧草和藥品方面，我一定會負責到底，絕對不會讓大家餓著肚子、受著傷去打仗。”
朱文正微笑著，輕輕地拍了拍朱標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這才像話嘛，標子。你要記住，心懷仁德固然重要，但有時候也需要有雷霆萬鈞的手段。如果你想要成為一位馬上皇帝，那麼當你踏上戰場時，就必須將人命視為草芥一般。”
朱標微微頷首，表示理解，他回應道：“我明白了，大哥。”
就在這時，常遇春插話道：“太子殿下，大都督，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去點兵準備出征了。我打算先率領軍隊前往平安道巡視一番，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總得先摸清楚對手的實力如何。”
朱文正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然後說道：“好的，您放心去吧。不過記得把常茂也一起帶上哦，他現在年紀也不小啦，也應該跟著您學學本事了。您可千萬別藏著掖著啊，要把您的真本事都傳授給他才行呢。”
聽到朱文正這麼說，常遇春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他連忙說道：“哎呀呀，大都督啊，您看您這話說的，我怎麼可能藏私呢？就算要藏，也不會藏到自己兒子身上啊！不過呢，我這裡還有一件事情想拜託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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