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文臣們在心中暗暗咒罵的時候,朱樉突然向前邁了一步,他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朝堂上炸響:“啟稟太子殿下,臣弟有一個請求,希望能夠停發所有皇子親王的歲祿。不僅如此,臣弟還願意無償捐獻白銀十萬兩,以充作大軍的花費。”
他的話語剛落,整個朝堂都陷入了一片死寂,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樉身上,彷彿他剛剛說出了一句驚世駭俗的話。
然而,朱樉的話音未落,朱棡也緊跟著站了出來。他面帶微笑,語氣輕鬆地說道:“太子殿下,臣弟雖然沒有二哥那麼富有,但回去翻翻家底,還是能湊出個八萬多兩的。至於歲祿嘛,就像二哥說的那樣,該停就停了吧,等朝廷什麼時候有錢了,再發也不遲啊。”
朱棡的這番話,讓原本已經驚愕不已的文臣們更加瞠目結舌。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兩位皇子竟然會如此慷慨地提出停發自己的歲祿,並且還主動捐獻大量的錢財。
看到兩位皇子都如此表態,武將們也按捺不住了。他們紛紛站出來,表示願意效仿兩位皇子,停發自己的俸祿,並且也願意捐獻一部分錢財,以支援朝廷的大軍。
武將們這一鬧,場面頓時變得混亂不堪。原本還相對安靜的朝堂,此刻卻像是炸開了鍋一般,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讓人有些應接不暇。
在這喧鬧之中,兩方的差別愈發明顯。尤其是那些江南氏族出身的官員們,他們的臉色簡直比吃了苦瓜還要難看。這些官員們雖然家財萬貫,並不缺錢,但要讓他們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銀子來,那可真是比登天還難。對他們來說,錢財就如同生命一般重要,哪怕只是少了一分一毫,都會讓他們心疼不已。
而此時,坐在龍椅上的朱標,將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全都看在了眼裡。他的心中雖然有些不悅,但卻並未表露出來。畢竟,現在還不是跟這些人算賬的時候。他需要冷靜地觀察局勢,權衡利弊,再做決定。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御史臺的劉伯溫卻悄悄地走到了朱文正的身旁。他顯然是有備而來,想要替御史臺說情。因為劉伯溫心裡很清楚,朱文正之所以會停發這些官員的俸祿,無非就是想找個藉口,出一齣剛剛被他們懟的那口惡氣罷了。
朱文正看到劉伯溫走過來,面帶微笑地問道:“劉先生,您怎麼來了呀?”
劉伯溫走到朱文正面前,稍微壓低了聲音,有些無奈地說:“淮王殿下,您應該也清楚,咱們御史臺現在的處境有些尷尬啊。說實在的,它就是個清水衙門,御史臺的官員們都只能靠著朝廷發放的俸祿過日子呢。雖然之前我們御史臺曾經參過您,但您也不至於就直接停了我們御史臺的俸祿呀。而且,剛才在朝堂上可是翰林院的人頂撞了您,您要報仇的話,也應該去找翰林院才對啊,跟我們御史臺可沒有關係啊。”
朱文正聽了劉伯溫的話,稍稍一愣,似乎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做法有些不妥。他露出一絲歉意,連忙說道:“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劉先生,我剛才可能有點衝動了,沒弄清楚狀況就亂髮脾氣。您別往心裡去哈,我這就去找太子殿下解釋一下,把御史臺的俸祿給恢復了。”
接著,朱文正轉頭看向朱標,面帶微笑地說道:“太子殿下,經過深思熟慮,我認為御史臺的工作至關重要,關係到國家的長治久安和社會的公平正義。因此,御史臺的俸祿應該按照正常標準發放,以確保其工作的正常運轉和官員們的積極性。”
他稍作停頓,然後話鋒一轉:“然而,對於翰林院的俸祿,我覺得確實可以斟酌一下。畢竟,翰林院的諸位都是飽讀詩書之人,都是秉持大義的君子。他們應該能夠理解朝廷目前面臨的困境,並且願意為國家做出一些犧牲。”
朱文正說完,毫不猶豫地轉身,目光如炬地直視著翰林院的祭酒李思。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李大人,您覺得我說得有道理嗎?想必以您的學識和品德,一定能夠理解朝廷的決定吧?畢竟,您可是讀書人中的佼佼者,深知天下大義。您說呢?”
朱文正的這番話,無疑是將李思置於一個兩難的境地。如果李思表示不同意,那麼他就會被認為是不識大體、不理解朝廷難處的人;但如果他答應下來,就意味著翰林院的俸祿將被停發,而且還不知道這種情況會持續多久。
朱文正根本沒有給李思開口說話的機會,他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李思的嘴巴,讓他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與此同時,朱文正臉上還掛著一絲狡黠的笑容,他轉頭看向朱標,語氣輕鬆地說道:“殿下,您瞧瞧,李大人這不是默認了嘛!”
朱標顯然對朱文正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有些吃驚,他不禁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過神來。看著朱文正如此果斷地封住了李思的嘴,朱標心中暗自感嘆:“要說對付這些文臣啊,還是大哥和二哥更有手段,下手可真夠狠的!”
不過,朱標也沒有過多地糾結於此,他迅速調整好情緒,拿起案几上的御筆,飽蘸濃墨,然後毫不猶豫地揮毫潑墨,寫下了“天下大義”四個龍飛鳳舞、氣勢磅礴的大字。
寫完之後,朱標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然後轉頭對站在一旁的樸人勇吩咐道:“把這四個字送到翰林院去,讓他們好好揣摩一下其中的深意。”
最後,朱標再次看向李思,嘴角微揚,緩聲道:“既然李大人都已經同意了,那孤就如李大人所願吧。翰林院的諸位能有如此覺悟,實在是令孤倍感欣慰啊!”
從奉天殿出來後,朱文正心中一直有些不安,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他遺忘了。他邊走邊琢磨著,可就是想不起來到底少了什麼。
正當他苦苦思索時,朱樉突然走到了他的身旁,一臉疑惑地問道:“大哥,你怎麼把錦禾留在宮裡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劃過朱文正的腦海,他猛地一拍大腿,失聲叫道:“哎呀!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老子的閨女還在標子那裡呢!”
朱文正的聲音之大,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轉身就要往回走。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定睛一看,原來是樸人勇。只見樸人勇快步走到朱文正等人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開口說道:“啟稟淮王殿下,太子爺請您和秦王、晉王去東宮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