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府群英記》第648章 誤打誤撞(2)

作者:公子無忌9889·6個月前

馬三元眼中現出複雜之色,緩緩道:“你年已弱冠,筋骨成行,力敵百夫。世亂如斯,豈能終老山林?當年之事,你雖不知,但你出身並非尋常。今日緣機既至,該是你認命之時。去吧,將我為你所備戰甲披上,回來再聽我細說前因。”

馬興心緒翻湧,雖百疑纏繞,終未違命。他拱手一禮:“孩兒遵命。”轉身邁出門去,院外山風蕭瑟,吹動屋簷下殘燈輕晃,似為這一場命運轉折,悄然揭開帷幕。

工夫不大,屋外風聲呼嘯,山林深處傳來野鳥歸巢之鳴。馬興已披掛整齊,頂盔貫甲,罩袍束帶,腰懸寶劍,足蹬虎頭戰靴,邁步走入草舍,鏗然有聲。他那身銀灰戰甲在燈光映照下熠熠生輝,胸前獸紋生威,神氣威武,不類山中樵子,倒似久歷沙場的驍勇戰將。他拱手說道:“爹,這副征衣不是您平日所藏不許我碰的嗎?怎麼今日讓我穿上?”

馬三元捧出一卷黃布,緩緩展開,取出一條銀光灼灼、寒芒四溢的寶鞭,沉聲道:“兒啊,此鞭名喚掃雲,乃咱家歷代相傳之寶,今日與你一併帶去。此去前敵,你要認祖歸宗,報號立功,救你親兄楊懷玉於危難之中。”

馬興聞言怔住:“爹……我越聽越糊塗了……”

馬三元抬手示意他莫問,語聲低緩卻莊重:“孩兒,你且聽為父細講。你自幼隨我長大,雖喚我為爹,但你並非我親生。我本是江湖保鏢出身,孤身一人行走四方。那年路過南唐,返途中至磨盤山,忽聽山澗中嬰啼不絕。我下馬察看,只見山溝裡有一襁褓幼兒,被一層薄皮包裹,似圓卵一般。初看尚以為異物,待他奮力踢破外膜,哇哇啼哭,我心中一動,便將他抱起。四下尋人無果,我知這孩子若棄於此地,必為野獸所噬,遂抱至山下村莊,僱得乳孃,帶回西疆。”

馬興神色凝重,低聲道:“那孩子……就是我?”

“正是。”馬三元點頭,目光中泛起遙遠的回憶與柔情,“我養你六載,終不忍私佔天命,便回磨盤山暗查來歷。才知你乃楊門之後——楊文廣之子,曾鳳英之所出。你之母難產,當夜產下此子,卻為接生娘視作妖孽,用被包裹棄于山間。未曾想,天佑忠良,讓我得以救你性命。”

馬興聽罷,心如擂鼓,忽悲忽喜,驚聲道:“孩兒不是馬家之子?孩兒竟是楊家血脈?”

馬三元面色肅然:“正是。你姓楊,名懷興,排行字輩當為‘懷’。我馬三元,非你父親,乃你師父。二十年來,我悉心教你武藝,不為旁的,只待你一朝長成,歸宗複名,振興忠良之後。”

楊懷興聽到此處,再也難抑情感,猛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恩師再造之恩,恩重如山。今日得知身世,弟子願為楊門爭光,為大宋盡忠!只盼恩師珍重。”

馬三元上前扶他,眼角微溼,拍拍其肩道:“你兄長楊懷玉如今陷入敵陣,穆桂英營中危急。我雖老邁,尚能護送公主返國,你即刻奔赴前線,與兄共戰,討伐逆賊單雲龍,還中原太平。”

馬興抹去淚水,目光炯炯,抱拳道:“弟子領命。”

馬三元從懷中取出散碎銀兩:“此為川資路費,盤纏雖薄,但足夠你快馬直赴前敵。”

楊懷興將銀收好,背起掃雲寶鞭,跨出草舍。他牽馬至院外,撫鬃低語,翻身上鞍,拱手向屋前躬身施禮:“恩師,孩兒此去救兄出陣,日後再來尋師報恩。”

馬三元立於柴門之下,望著他神采飛揚的背影,點頭長嘆:“孩子,去吧,願你以忠義為劍,掃蕩妖氛,不負楊家之名。”

夜色如墨,山風呼嘯,星辰朗朗。楊懷興一提馬韁,那匹戰騎四蹄生風,似也知主心意,徑奔盤山口方向而去。

楊懷興自幼生於山野之間,長在那藏風聚氣的山坳小村,從未走出這方天地一步。今朝驟聞自己乃楊門遺脈,方知血脈深重、責在肩頭,頓感渾身是膽、鬥志如火。此番下山,雖不識小路,生恐迷誤軍機,只得循大道前行。他一面策馬疾馳,一面暗自籌劃:我既是楊家後人,自當徵西立功,以血戰揚名,重振忠烈家風!

天色初晴,山道兩側林木蒼翠,日光灑落如金粉。忽聞前方人喊馬嘶之聲陣陣傳來,懷興勒馬止步,舉目望去。只見塵煙滾滾,一隊人馬緩緩行來,約三四百人之眾。眾人並無號坎戰袍,皆著便服,間雜著百餘輛滿載糧草的大車,在山道間緩緩而行。為首一員老將,五十許人年紀,白麵長髯,銀盔銀甲,胯下白龍驄馬,掌中執一杆亮銀長槍,威風凜凜,氣度軒昂。

楊懷興見狀,疑雲頓起:“這等人馬模樣古怪,既無軍旗號坎,又押運糧草,豈非草寇盜糧?莫非正巧撞著敵寇運輸?若能劫下這批軍糧,獻於穆元帥帳前,也算投名之舉。”心念至此,熱血上湧,按刀提槍,驅馬攔路,大喝一聲:“此路是我開,此山是我栽,欲過此地,留下糧財!”

這一喝聲,直震得山鳴谷應,糧隊前後皆驚。為首之人馬上一震,正是當朝少令公、楊家將後人楊文廣。原來穆桂英在黑風嶺前命文廣催運軍糧,他自玉蘭關集齊百餘車輜重,沿道行進,特地命將士換去號服,以避耳目,免招敵手,不料眼下竟遭劫道,頓生慍色。

他將坐騎一帶,見對面來將雖年少,卻儀容俊偉,身負寶甲,氣度不凡,倒不似匪類。他心中暗歎:“如此少年,怎會走此邪路?惜哉!”便高聲質問:“你是何人,敢擋我去路?”

懷興毫無懼意,揚聲答曰:“我是劫道的!若識趣便下糧車,饒你性命;否則,叫你屍橫當道!”此語未落,文廣怒極反笑:“年紀輕輕,倒是口氣不小!既然你要試我手段,就看你有幾分能耐!”言罷雙手擰槍,拍馬迎上,亮銀槍寒光四射,直取對面來敵。

楊懷興自知對手非凡,精神一振,提槍出招迎戰:“來得好!”兩騎交鋒,銀槍對撞,鏗鏘震耳。戰馬盤旋,兵器交加,兩人你來我往,鬥得難分難解。

圍觀將卒皆驚:“這少年是誰?竟能與少令公打得不落下風?”

“他一個人就敢劫糧,必非尋常之輩!”

再看戰場之上,楊文廣縱槍如龍,槍花連卷,然懷興手中長槍更是出神入化,上封下扎,內崩外挑,迴環如電,槍氣逼人。鬥至十數回合,楊懷興見敵手沉穩,心生一計,趁二馬錯鐙之際,猛然將槍交左手,右足出鐙,一腳踢中文廣肋下。

“啊!”楊文廣悶哼一聲,自馬上翻落,銀槍滑地,落塵仆地。楊懷興勒馬踏前,槍尖直指:“老匹夫,服不服?”

”?樣怎待你,服不我“:笑冷下肋著捂廣文

……前上再正,然凜意殺,抖一鋒槍”!沙黃灑,服不若你;命你饒我,服若你“:炬如目怒,發氣英興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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