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光出現在天際的邊緣，原本該是寂靜的世界，迎來一群人，準備來說是揹著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是沒有掩飾自己的阮晏安。
還是上次那個地點，沒有什麼差別，只是遠處的霧氣徹底散開，一道巨大的門矗立在那。
“下來吧，待著這個圈裡。”
阮晏安用手裡的箭矢，繞著大鳥畫了一道圈，堪堪能圈住他們幾個人。
“晏晏，你要做什麼？”陸虎低頭看了眼圈，好奇地開口問了句。
阮晏安沒有解釋，而是架弓對準了巨大的門，在箭矢的頂點，微光乍現，與門上某個花紋相呼應。
箭呼嘯而出，帶起的風，逐漸大了起來，直至射中那道花紋，門漏出一道縫隙，一股極好聞的味道，一下子就席捲了這片空間。
“不是常常問我，味道是從哪裡來的，這裡就是答案。”
隨著話落下，從門裡鑽出的藤蔓，朝阮晏安所站在的地方爬來，在她的身後，形成一個類人的模樣，還給阮晏安遞來了一朵花，那花沒有蕊心，只有花瓣層層疊疊。
“那跟你要我們來這裡，有什麼關係呢？”陳楚生看了眼那朵花，眼神放在阮晏安的臉上，語氣有些謹慎。
阮晏安笑了起來，捏住那朵花，輕輕一轉，花瓣隨即落下，暴露出內裡那不起眼的，看似像個吸管的莖稈。
“這個就是我的香水。”阮晏安將莖稈朝向幾人，手指捏了下，味道更加濃郁，“也是我引誘你們的開始。”
開始？這句話裡藏著的資訊很隱晦，也讓他們想到初見阮晏安，她的身上味道，確實沒有變過，就跟現在的味道一樣。
“那不只是我們能聞到，其他人不也能聞到。”張遠問出心裡的疑惑，味道確實是可以獨一無二，那也沒有必要將他們全帶來。
代替阮晏安回答的是，是她身邊的藤蔓人，枝條開始生長，直到圈邊停下，一朵又一朵開滿，直至開滿他們眼前所有的位置。
“在這個世界的任何存在，都有著自己的喜好，連我就無法完全控制它們的喜好。”阮晏安聲音清榮解釋，與藤蔓緩慢活動很適合，“味道，是它送出第一份禮物，除了你們，不會有其他人嗅到，他們能聞到的，只會是苦澀的藥味。”
看著圈外顫巍巍伸出的小花，王櫟鑫只覺得眼前的藤蔓，似乎在期待又羞澀，他猶豫了會，伸出手摘下那一朵花，就看到藤蔓似乎愣了下，立馬縮了回去，然後又捧出一大塊花，遞了過來，沒有超過圈。
“從來不是我先選擇你們，而是它們。”
阮晏安自然看到藤蔓和王櫟鑫的互動，她臉上的笑容更溫柔，眼神在門上的花紋掃過，還有更多的存在，在等著。
“包括它們對嗎？”王錚亮看了看自己手腕的寶石手鍊，裡面的寶石有些發燙，似乎在喜悅。
“我會承受這個世界的力量，同樣也會承受它們的喜歡和厭惡。”
阮晏安沒有回答王錚亮的問題，而是抬起弓，再朝門射去一箭，話混在風裡，有些碎，卻清晰。
“連同我的愛，一起醞釀出最適合你們的靈，然後出現在你們面前。”
隨著這話降下的，還有各式的動物，落在阮晏安的肩頭，手心，甚至腳邊，將人包圍起來。
如神話裡才有的場景，就在眼前上演，不真實的感覺在幾人心裡流轉，美得太過。
“難怪。”
甦醒低聲說了兩個字，聲音碎在唇齒裡。
難怪不曾全部放開，難怪一直遮遮掩掩，難怪要他們喝下那一碗水，從阮晏安那邊傳來的，不加掩飾的力量流轉，都是從這些看似如動物如植物身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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