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漢東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玲瓏有致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揮了揮手:“去吧,晚上等我電話。”
胡娜嫣然一笑,伸手擰開門鎖,先探出半個身子,警惕地掃視了一圈走廊,確定沒人,這才走了出去。
在關門的瞬間,她還不忘回頭,給吳漢東拋了個風情萬種的媚眼。
“砰”的一聲,門被輕輕關上,辦公室裡又恢復了寂靜。
吳漢東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眼神重新變得陰鷙起來。
胡娜的撒嬌和催促,他沒放在心上。女人嘛,哄哄就好。至於離婚娶胡娜?
吳漢東冷笑一聲。
自己家那個黃臉婆雖然說礙眼,可她孃家還有點勢力,真要離婚,難免會惹上一堆麻煩。等自己坐上了更高的位置,到時候有的是年輕漂亮的女人,胡娜?不過是他眼下排遣寂寞的工具罷了。
下班後,王妍邀請徐慎到家裡吃飯,自從徐慎認了王妍做乾孃之後,只要王妍工作不忙,基本都讓徐慎下班後去她家吃飯。
徐慎拎著剛從菜市場買的排骨和蔬菜朝廚房叫了一聲:“乾孃!”
廚房傳來王妍熟悉的聲音:“小慎來啦?快進來,我剛把米飯燜上。”
“乾孃,今天我買了排骨,給您做您愛吃的紅燒排骨。”徐慎把手裡的菜拎到廚房,笑著說道。
“你這孩子,每次來都買這麼多東西,我一個人哪裡吃得完。”王妍嗔怪著,卻還是接過他手裡的菜,“快去客廳坐會兒,馬上就開飯了。”
沒過多久,飯菜就端上了桌。王妍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對了,你剛接任改革辦主任,工作忙不忙?”
提到工作,徐慎的眼睛亮了亮,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說道:“乾孃,還真有點忙。唐縣長今天上午找我談話,讓改革辦牽頭,聯合環保局,整頓全縣的衛生文明,爭取這次能評上‘文明縣城’。這是我接任改革辦的第一件大事,我想好好幹,打一個漂亮仗。”
徐慎知道,這次文明城市評選,對他來說,是機遇,也是挑戰。如果能把這件事辦好,不僅能讓唐縣長滿意,更能告慰錢永才的在天之靈。
然而,聽到徐慎的話,王妍臉上的笑容卻淡了下去,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放下手裡的筷子,看著他,神色凝重地問道:“小慎,你說聯合環保局整頓?那你知道環保局局長是誰嗎?”
徐慎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知道,今天上午在唐縣長的辦公室見過一面,叫吳漢東。看起來挺和氣的一個人,說會全力配合我們的工作。”
王妍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你還是太年輕了,看人只看表面。小慎,你可得注意了,這個吳漢東,和錢主任,是死對頭。”
“死對頭?”徐慎有些不解地看著王妍,“乾孃,您怎麼知道的?我怎麼從來沒聽錢主任提起過?”
王妍緩緩開口:“我也是聽以前的同事說的。那還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當時錢主任和吳漢東本來是搭班子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那個吳漢東,人品不怎麼樣,有個最大的毛病——好色。被錢主任舉報作風了。結果吳漢東差點被撤了職,還記了大過。”
王妍的聲音沉了沉,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我怕……我怕吳漢東會把對錢主任的恨,都發洩到你身上。這次文明城市評選,他要是在背後給你使絆子,你可就麻煩了。”
徐慎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今天上午在唐縣長辦公室,吳漢東看他的眼神,看似和氣,卻總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原來,不是他的錯覺,而是兩人之間,早就隔著一道無形的鴻溝,一道由二十年前的舊怨築成的鴻溝。
“那……那怎麼辦?”徐慎的聲音有些乾澀,他看著王妍,改革辦又只是個牽頭協調的部門,離不開環保局的配合。如果吳漢東真的要使絆子,他的工作,恐怕會舉步維艱。
王妍看著他憂心忡忡的樣子,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溫和卻堅定:“小慎,別慌。吳漢東要是敢明著來,唐縣長那裡也不會容他。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工作做紮實,凡事考慮周全,別給人留把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以後和吳漢東打交道,一定要多留個心眼。他說的話,做的事,都要好好琢磨琢磨,別被他的表面功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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