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承宇站在原地,眼神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大伯帶給許家的訊息,書信呢?”
他來江州,不為別的,只為拿到大伯從京城傳來的親筆書信,知曉上面的最新動向,這關乎許家未來的佈局。大伯給出的訊息也從不透過電話,怕被竊聽,都是透過書信交給許家。
許慎聞言,語氣帶著幾分炫耀,幾分得意:“大哥,你心裡也清楚,咱們許家,如今能有這般風光,能精準掌握上面的最新動向,靠的是誰?還不是靠我爸!沒有我爸在京城坐鎮,沒有我爸帶來的一手訊息,二叔和你,怎麼能在商界順風順水,縱橫捭闔?”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仗著自己父親的權勢,絲毫不把許承宇放在眼裡。在他看來,許家二房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他父親給予的,許承宇本就該對他畢恭畢敬。
許承宇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心中閃過一絲不耐,卻依舊沒有發作。
許慎看著許承宇隱忍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隨即話鋒一轉,露出了貪婪的神色,搓了搓手,說道:“不過大哥,我最近手頭有點緊,你也知道,京城那地方,花銷大,處處都要花錢,我這點零花錢,根本不夠用……”
話說到這裡,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拖延時間,故意拿捏許承宇,不拿到好處,絕不可能拿出書信。
許承宇看著他這副貪婪無恥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鄙夷,卻沒有絲毫猶豫。他知道,和許慎這樣的人,沒必要廢話,也沒必要計較。
他抬手,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直接遞給許慎,語氣淡漠:“這裡面是十萬塊錢,密碼六個零。”
許慎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接過銀行卡,攥在手裡,臉上的紈絝笑意更深,語氣也殷勤了幾分:“還是大哥大方!”
說完,他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一封摺疊整齊的書信,沒有任何署名,遞給許承宇:“諾,這就是我爸讓我帶來的書信,大哥你收好。”
許承宇接過書信,眼神沉了沉,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
許慎拿到錢,也不想在江州這偏僻的地方多待,對著許承宇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大哥,那我就不在江州逗留了,京城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完,不等許承宇回應,便轉身離開了酒吧。
看著許慎離去的背影,杜叔忍不住開口:“少爺,這許慎實在太過分了,仗著大爺的權勢,目中無人,您何必對他這般忍讓?”
許承宇搖了搖頭,沒有多說,只淡淡道:“走吧,回酒店。”
兩人驅車返回江州國際酒店,許承宇才從懷裡拿出那封書信。
確認書信標記樣式都和以往一樣,他小心翼翼地拆開書信,上面是大伯親筆寫下的蠅頭小楷,內容簡短,卻字字關鍵,全是關於朝堂的最新動向,以及對許家未來商業佈局的指示。
杜叔站在一旁,想到許慎日後要掌管許家的未來,心裡再次湧起濃濃的擔憂,忍不住再次開口:“少爺,大爺真的要讓許慎日後接手許家,掌管家族大權嗎?許慎那小子,不學無術,胸無點墨,除了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會,讓他這樣的人執掌許家,遲早會把咱們許家帶向衰退,毀了許家這麼多年的基業啊!”
許承宇語氣平靜“不必多說,這些事,不是我們該操心的。大伯既然有辦法,把許慎送去北京最高學府讀書,就說明,他早已把許慎的未來,把許家的未來,全都鋪好了路。”
他太瞭解自己的大伯,那個身處高位的男人,心思縝密,手段狠厲,凡事都以家族利益為先,既然選擇了許慎,就必然有十足的把握,即便許慎不堪大用,他也會用盡一切手段,扶持許慎站穩腳跟。
“訊息已經拿到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連夜離開江州。”許承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對杜叔吩咐道,“你去收拾一下行李,十分鐘後,樓下集合。”
“是,少爺。”杜叔點頭,轉身走進臥室,快速收拾兩人簡單的行李。
此時,大堂裡,依舊燈火通明。吳玉娟手邊有一個精心包裝好的禮盒,眼神焦急又帶著幾分期待,時不時朝著電梯口的方向望去。
她精心準備了這份禮物,就是為了感謝許承宇。
前兩次,她身陷險境,險些遭遇不測,都是許承宇及時出手,兩次救她於危難之中,這份救命之恩,她一直銘記在心,無以為報。她一直想要當面道謝,送上自己的一份心意。所以他一直等著許承宇的出現好當面送給他這份禮物。
很快,電梯門緩緩開啟,許承宇邁步走出電梯,杜叔跟在身後,手裡提著行李箱,兩人徑直朝著大堂門口走去,步履匆匆,顯然是急於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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