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在正式決定是否調解之前,我能不能先見他一面?”
沈北喬沉吟了一下,卻說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請求。
她看著面露些許訝異的王警官,語氣平和道:“如果可以的話,請幫我安排一下。”
一旁的聞妤聽了沈北喬的請求瞬間面露不解,不過她還是收斂了一下神色,沒有反駁。
王警官略一沉吟,還是點了點頭:“可以安排,但需要在我方的陪同下在調解室進行,確保安全。”
“謝謝。”沈北喬微微頷首。
見王警官起身出去,聞妤才在一旁扯了一下沈北喬的衣袖。
她壓低聲音:“你見他幹什麼,跟這種瘋子有什麼好見的?”
沈北喬側過頭,低聲解釋道:“我有點東西想確認一下,放心,我不會和解的。”
聞妤一怔,看著沈北喬自有打算的模樣,知道她並非心軟。
而且畢竟也是在警局安全有保障,雖然依舊擔心,但還是勉強點了點頭。
很快,又一位警官把她們引到一間調解室。
沈北喬隨意選了長桌的一側的位置坐下。
聞妤和王警官以及記錄員坐在稍遠一點的位置,給予空間同時也方便能隨時介入。
又等了片刻,門被推開,那名襲擊者在一位警員的看守下走了進來。
完全脫了口罩的他,看起來更加平平無奇。
他耷拉著眉毛,一副無精打采甚至有些萎靡的樣子,與之前在臺上那個瘋狂的襲擊者判若兩人。
然而,就在他抬頭看到端坐在對面的沈北喬的瞬間。
那雙原本無神的眼睛像突然通了電,驟然亮起一種令人不適的光芒。
他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沈北喬,甚至試圖抬起被手銬銬住的手,跟沈北喬打招呼。
一旁的警員立刻喝止住了他。
沈北喬平靜地回視著他,沒有說話。
男人坐了下來,但卻閉上了嘴巴,恢復了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憊懶姿態。
調解室內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過了大約三十秒,沈北喬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
她微微向前傾身,目光冷冷的。
用一種與漫不經心的語調,她開口,“怎麼,剛才在臺上不是還有話要和我說的樣子嗎,現在是……”
“害怕了?”她微微側了側頭,用一種好奇又帶著嘲弄的眼神看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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