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們睡閣樓——哦,是‘住’,不是‘睡’。”
葉宇特意強調,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閣樓?”
楚夢纖長的眉毛輕輕一揚,隨即彎起嘴角笑了笑。
心裡卻掠過一個念頭:這傢伙倒會選地方,說不定就算沒有我,他也能躲過今晚的事。
小樓裡的嘈雜還沒歇,一樓、二樓、三樓都飄著人聲,偶爾還夾雜著搶房間的爭吵。
卻沒人再去的細想,這院子到底是什麼來頭,這小樓又為什麼透著怪異——它不像辦公的地方,也不像私人別墅,反倒像專門為大巴上這群人準備的“落腳點”。
喧鬧漸漸平息,人們各自找到滿意的房間,一切看似順理成章,沒半分違和。
選擇一樓的人大多進了房,只剩絡腮鬍老胡和他兩個手下留在大廳。
老胡獨自坐在壁爐旁,臉色陰沉沉的,目光盯著跳動的火苗,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另外兩個手下倒沒什麼異樣,隨意癱在沙發裡,手裡各捏著瓶酒,茶几上擺著敞開的包裝袋——切好的熟牛肉、花生米、一隻撕開的燒雞,倒顯得格外愜意。
“大勇、二波,”老胡突然開口,聲音沉得像壓了雪,“今晚咱們三個輪流值夜,燈都別關。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我總覺得不對勁。”
叫大勇的男人滿不在乎地灌了口酒:“哥,你就是太緊張了!咱們跑這條路這麼久,奇奇怪怪的事見得多了,不也好好的?”
“就是啊哥,”二波也跟著附和,舌頭有點打卷,“雖說今天是邪乎點,但咱們這麼多人呢!真來倆小鬼,咱們每人一泡尿都能給它呲沒了!”
“少他媽胡咧咧!二波你是活膩了?”
老胡猛地回頭罵道,手還緊張地往四周拱了拱,像是在賠罪。
他抬眼瞥見葉宇和楚夢還沒上樓,皺著眉問:“怎麼還在這兒?沒房間了?”
“我們住閣樓。”葉宇說完,轉身就往樓梯走,楚夢趕緊跟上。
“這麼多房間偏要去閣樓折騰,”老胡嗤笑一聲,話裡帶刺,“是怕動靜太大被人聽見啊?”
這話一齣,大勇和二波頓時爆發出一陣猥瑣的笑,目光在楚夢身上來回掃,毫不掩飾惡意。
葉宇腳步沒停,像沒聽見一樣繼續上樓;楚夢卻又羞又氣,攥著衣角的手都緊了,真想一腳踹在前面那個穿軍大衣的背影上。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大勇湊到二波耳邊,聲音壓得低卻滿是淫邪:“那小妞雖然戴著口罩包裹的嚴實,但這身材絕了!半夜咱們倆上去‘交流’一下?嘿嘿。”
二波眼睛一亮,酒勁上來了,連忙點頭:“我看行!聽說現在的大學生都放的開,多兩個人肯定不介意,大不了她的車費哥包了!”
“啪!”一隻手掌狠狠拍在二波後腦勺上,老胡的臉黑得能滴墨:“老子帶你們出來是賺錢的,敢搞亂七八糟的事,想再蹲笆籬子就滾!這些年的牢沒坐夠?”
二波眼裡閃過一絲怨毒,卻沒敢反駁,只和大勇交換了個眼神,又悶頭喝起酒來。
葉宇和楚夢走到二樓時,忽然瞥見走廊角落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趴在一扇門縫上偷看。
“偷窺女廁,真噁心。”楚夢小聲啐了一口,眼底滿是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