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宇歪頭看了眼,突然扯開嗓子唱起來:“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啊!”
那身影猛地一哆嗦,差點栽倒在地,轉身就往樓梯口走——一頭黃毛格外扎眼,正是之前跟葉宇抬槓的青年。
“喲,還是老熟人。”葉宇勾起嘴角壞笑,沒再理他,繼續往三樓走。
黃毛走到樓梯口,看著兩人上樓的背影,眼裡的惡毒幾乎要溢位來,死死盯著直到他們消失在閣樓方向。
“媽的,今晚給我等著!”他咬著牙說完,才悻悻離開。
三樓通向閣樓的樓梯格外狹窄,階梯的顏色從原本的金黃變成了暗沉的黑,閣樓的門更是黑得像墨,透著一股壓抑的寒意——也難怪沒人願意選這裡。
推開閣樓門,窗外透進來的微光讓裡面的陳設一目瞭然:簡單得過分,靠牆放著一張大床,臨窗擺著一張小桌,桌上一盞油燈,旁邊配著一把木椅,再無其他。好在床上鋪著一張厚實的動物毛皮毯子,看著倒暖和,熬過一夜不成問題。
葉宇反手關上門,“咔嗒”一聲輕響讓楚夢瞬間繃緊了神經,連忙問:“你要幹嘛?”
“關門睡覺啊,還能幹嘛?”
葉宇說得隨意,“總不能睡覺的時候,被些蠅營狗苟的東西打擾吧。”
楚夢鬆了口氣,又皺起眉:“可只有一張床,我們怎麼睡呢?”
“兩個選擇,”葉宇學著老胡的語氣,一本正經地說,“要麼你靠裡我靠外,要麼你靠外我靠裡。再更正下,是‘住’,不是‘睡’。”
“能不能……我睡床上,你睡地上?反正有這麼厚的皮毯子。”楚夢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點難為情。
“當然不能。”
葉宇斬釘截鐵地拒絕,又煞有介事地分析,“咱們倆同室住一晚,不管怎麼分,要是被學校的人知道,判定結果都一樣。別為難毯子了,人家好好的一張,幹嘛要給拆開?選個位置吧。”
楚夢在心裡嘆口氣:自己當初怎麼就想著要跟著這個臭小子。
葉宇在牆上摸了半天,沒找到電燈開關,只好拿起桌上的油燈試了試——還好能點燃。昏黃的光漫開,給閣樓添了點暖,倒讓獨處的兩人多了絲說不清的浪漫。
楚夢在桌子、床沿、牆壁上擦了擦,沒發現半點灰塵,才放心地脫掉白色羽絨服,坐在床沿上,又摘掉了口罩。
一張清純又靈動的臉瞬間撞進葉宇眼裡:淡雅的眉眼間透著溫婉,唇角還掛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既和之前嚇唬他時的調皮呼應,又多了幾分動人的柔和。
白色毛衣被動作帶起一角,隱約露出的腰線和牛仔褲貼合出柔美的弧度,格外惹眼。
葉宇的目光頓了頓,竟看了好一會兒沒移開。
楚夢心裡有點得意,又有點緊張,穿著白色運動鞋的腳尖在地上輕輕蹭著,發出細碎的聲響。
“喂,看夠了沒?”
楚夢開口調侃,“我猜你在學校根本沒女朋友吧?這傻樣,哪個女生會要你。怪不得你說自己像導盲犬,原來本就是隻單身汪!”
她的嘴角彎起,本是嗔怪的話,在精緻的五官襯得下,反倒添了幾分頑皮可愛。
葉宇終於移開目光,楚夢卻不知道,他剛才盯著她看時,除了感嘆她的好看,更在細細分辨她身上那股不尋常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