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玲厲聲下令,命手下人將苗雲鳳趕出府邸。
可苗雲鳳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倒淡然一笑,平靜開口反問:“你當真要趕我走?”
張鳳玲冷哼一聲,滿臉不耐與傲慢:“我不趕你走,留你在這裡做什麼?我根本用不著你!我本就是神醫的徒弟,醫治術法早已習得精髓,何須用你來救治我的丈夫?若是讓你把他治好、救醒,我張鳳兒的臉面又往哪裡擱?”
苗雲鳳聞言嗤笑一聲,神色沉靜鄭重:“好。你既然覺得我為他診治是多此一舉,那我即刻便走,無需你驅趕。但我必須警告你一句,鄭公子的病情絕非小事,病根根植於心,是最難根治的心病。
心病最是頑固難愈,就算暫時治好,也極易反覆。你千萬不要輕視,情志鬱結、積憂成疾,長年累月下來,小病拖大病,終究會演變成無藥可醫的絕症。
鄭公子是你的丈夫,是相伴一生的親人,希望你能好好珍惜他,切勿肆意消耗他的身心,拿他的性命肆意開玩笑。”
話音落下,苗雲鳳轉身便向外走去。
看似從容離去,可她的心底早已痛如刀割。她滿心牽掛鄭中旭,真切不願看著曾經溫潤善良的大牛哥,一步步耗盡身體、走向絕境。
黃泉路上無老少,鄭中旭如今尚且年輕,可若是始終這般頹廢沉淪、糟蹋自身,死亡便不會遙遠。苗雲鳳深知其中兇險,滿心無奈與不忍,只能強忍心緒,咬牙轉身離開。
她的腳步剛剛踏出房門,一道沉穩威嚴的低沉聲音驟然自身側響起:“等等!苗姑娘,你不能走,務必先為我兒子診治,幫他徹底治好病症!”
聞聲轉頭,只見一名正氣凜然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正是鄭中旭的父親、鳳凰城舉足輕重的鄭市長。
想來他早已在門外,聽完了屋內所有爭執對話,並未貿然闖入,直到苗雲鳳準備離去,才快步上前將她攔下。
苗雲鳳見到鄭市長,連忙收斂心緒,恭敬行禮問候:“鄭市長,好久不見。”
鄭市長微微點頭,目光誠懇,語氣滿是認可:“苗姑娘,你的醫術,我向來十分信服。常大夫雖是鳳凰城公認的神醫,但你們二人醫術各有千秋,論疑難雜症的診治,你的造詣甚至更勝一籌。”
這番由衷誇讚,滿堂下人盡數聽得清清楚楚。
在場眾人之中,最牴觸、最不甘的便是張鳳玲。她死死抿緊嘴唇,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怒意,目光兇狠地瞪著苗雲鳳,滿心憤懣無處發洩。
她心中清楚,眼前之人是自己的公公,位高權重,絕非自己能夠肆意冒犯的。縱使她如今背靠王副官、身居大帥府副官之位,是府中風光無限的紅人,可鄭市長的權勢地位在鳳凰城舉足輕重,僅次於大帥,她絲毫不敢造次。
萬般憋屈之下,她只能將所有怒火與怨氣,盡數歸咎於苗雲鳳,認定是苗雲鳳無端招惹是非,讓自己當眾落了顏面。
苗雲鳳在鄭市長的盛情邀約下,只得轉身隨同他重新返回屋內。
鄭市長一進屋,屋內緊繃壓抑的氣氛瞬間悄然轉變。一眾下人紛紛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臉上皆是欣喜期盼的神色。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鄭市長的到來,對深陷病痛折磨的鄭中旭而言,恰似天降甘霖、絕境曙光。
落座之後,鄭市長看向病榻上的兒子,隨即轉頭對苗雲鳳溫聲道:“你先為他診治看看,若是你實在無能為力,我再另請高明。”
說罷,他側過頭看向一旁的張鳳玲,輕聲問道:“兒媳,你何時回的府中?聽聞你一直留在大帥府,在你義父身邊效力,回來為何不提前告知家中一聲?”
張鳳玲立刻收斂戾氣,換上一副乖巧笑容,故作從容地回道:“我是臨時起意,突然想回家看看。近來聽聞中旭身體抱恙、終日消沉,我便想著回來叮囑他幾句,親自為他號脈施針、調理身體。
其實公公,他的病症我完全能夠醫治,我早已習得常大夫的醫術精髓,治病調理毫無差錯。就連大帥的頑疾,也是我全程悉心調理,再過幾日大帥大機率就能甦醒。如今我更是被正式任命為大帥府副官,身負重任。”
鄭市長看著她一身軍裝裝扮,眼中滿是詫異,上下仔細打量了她一番:“你如今也入軍界任職了?”
張鳳玲滿臉自豪,語氣張揚自負:“算不上正式入伍,只是得了專屬官職。這個職位來之不易,並非人人可得,是大帥夫人感念我功績卓著,特意破格授予。我定當恪盡職守、不負眾望,力求揚名立萬、萬古流芳!”
這番狂妄自大的話語傳出,屋內下人紛紛暗自低語議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