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後,和尚被迫娶妻了》第168章 塔底囚牢(1)

作者:偷了哪吒的風火輪·9個月前

佛塔後門在覺凡指尖金光輕觸下,發出細微的“咔噠”聲。門軸轉動時揚起的灰在昏光裡打著旋。一股子黴味、血腥氣摻著淡淡線香的味道直撲過來,不算頂衝,可讓人心口一緊。

“跟緊。”覺凡低聲道,率先側身進去。

門後是條往下的石階,窄而潮,壁上嵌的油燈吐著昏黃跳動的光。臺階上滿是溼滑的青苔。江星雲緊跟著,白玲斷後,吉子照先前說好的,留在外頭望風。

往下走了約莫二十多級,空氣越來越冷,那股子血腥味也隱約重了些。轉過個彎,前頭豁然開朗,是個比預想中更大的地下所在。

與其說是囚室,不如說更像某種……祭祀的地窖。

七八根粗糲的石柱子立在地窖當間,每根柱子上都用沉甸甸的鐵鏈鎖著個年輕姑娘。她們穿著自個兒的便服,如今已汙糟不堪,手腕上纏著滲血的布條,臉色在油燈映照下慘白如紙。地窖犄角旮旯堆著些乾草,還有個散著餿味的木桶。

覺凡他們進來的動靜驚著了這些女子。靠門口最近的一個姑娘猛地抬起頭,長髮散亂,眼睛先是驚恐地瞪大,待看清覺凡身上的僧袍和那張年輕卻沉靜的臉,還有他周身那層讓人莫名心安的淡淡輝光時,那驚恐化作了難以置信的期盼,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

可並非都安靜。靠裡側石柱上,一個瞧著年紀稍大些、戴著眼鏡的女子掙動起來,鐵鏈嘩啦作響,她用乾澀的嗓子嘶喊:“救……救我們……他們每日……抽血……”

話沒說完,地窖深處陰影裡傳來厲喝:“什麼人?!”

兩個穿黑色僧衣、剃著光頭卻面目陰鷙的男人從暗處衝了出來。他們手裡提著戒刀,刀身泛著不正常的烏光,顯非尋常鐵器。兩人身上波動著築基期的氣息,眼神兇狠,看到覺凡三人,尤其是覺凡時,明顯怔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闖進來的會是個這般年輕的和尚。

“找死!”其中一個臉上帶疤的僧人反應極快,戒刀一橫就劈過來,刀刃帶起一股陰風。

白玲哼了一聲,沒等覺凡動手,身形一晃已擋在前頭。她沒化形,只張口一吐,一道凝實的藍色狐火“呼”地竄出,精準撞上刀鋒。那僧人只覺一股灼熱氣息順著刀身傳來,虎口發麻,戒刀險些脫手,慌忙後退。

另一個僧人見狀,瞳孔一縮,嘴裡飛快唸了句什麼晦澀咒文,戒刀上的烏光更盛,直取覺凡——他瞧出這和尚才是主心骨。

覺凡甚至沒看他劈來的刀。在那僧人近到三步之內時,他才抬起右手,動作瞧著不快,卻後發先至,五指張開,輕飄飄印在了僧人胸口。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那僧人前衝的身形驟地僵住,像是撞上了堵無形的牆,臉上血色瞬間褪盡。他只覺一股中正平和卻沛然莫御的力道透體而入,瞬息攪亂了他體內那點微末的邪功根基,眼前一黑,哼都沒哼就軟倒下去。

帶疤僧人被白玲的狐火逼得左支右絀,瞧見同伴一個照面就倒了,心下駭然,虛晃一刀轉身就想往臺階上跑,嘴裡還大喊:“敵襲——”

“襲”字剛出口,腦後風聲襲來。他駭然回頭,只見一隻白皙的手掌在眼前放大。

砰!

吉子不知何時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一記精準的手刀切在他頸側。僧人眼珠一翻,也癱軟下去。

從進門到解決兩個守衛,不過十幾息工夫。地窖裡重歸安靜,只有鐵鏈輕微的晃動聲和女子們壓抑的抽泣。

江星雲已經快步走到最近那根石柱旁,看著姑娘手腕上滲血的布條和蒼白的臉,眼圈有點紅。她動作輕柔地解開那粗礪的布條,露出下面一道已經結痂卻仍有些紅腫的割傷。“別怕,我們來了。”她聲音放得極柔,從隨身小包裡取出消毒藥水和乾淨紗布——這些是她堅持要帶的,覺凡當初還覺累贅,眼下卻覺幸好帶了。

覺凡走到石柱前,看了一眼那有小指粗的鐵鏈,鎖頭部分隱約刻著歪扭的符文。他沒去琢磨那符文,直接伸手攥住鐵鏈中段,指節微微使力。

嘎嘣!

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響起。那瞧著堅實的鐵鏈在他手裡像枯樹枝般被扯斷。被鎖著的姑娘身子一軟,就要倒下,被旁邊的江星雲及時扶住。

“謝謝……謝謝大師……”姑娘聲音細若蚊蚋,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覺凡沒說話,只點點頭,快步走向下一根石柱。他動作乾脆,每到一根柱子前,都是直接上手扯斷鐵鏈,手法簡單粗暴,效率卻極高。琉璃淨體賦予的肉身力量,對付這等凡鐵實在輕鬆。

白玲警惕地守在地窖入口處,耳朵豎著,留意著外頭的動靜。她偶爾回頭看一眼正在救人的覺凡和江星雲,眼裡有些複雜神色。

江星雲一邊給救下的女子簡單處置傷口,喂點清水,一邊快速問詢情形。這些女子大多精神萎靡,可神志還算清明。她們斷斷續續地講述:被抓來幾日了,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每日固定時辰會有黑袍僧人來,從她們手腕取走一小碗血。取血時會念些聽不懂的經文,傷口包紮得也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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