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想跑?”覺凡一步踏出,身形快得像道金色閃電,直接撞進了慌亂的人堆裡。
窄仄的空間反成了他的優勢。心通慧眼微微開啟,這些僧人每一個細微的動作,下一步想往哪兒躲,哪兒是破綻,在他眼中都清楚無比。
他不用什麼繁複招式,就是拳,掌,指。
每一擊都精準落在對方邪功運轉的關節點上,或直接震散其護體黑氣。擊中身體的悶響,骨頭斷裂的脆響,還有僧人短促的慘嚎,在樓梯間裡連成一片。
一個僧人從側邊偷襲,戒刀刺向覺凡肋下。覺凡看都沒看,左肘向後一頂,精準撞在對方手腕上,咔嚓一聲,腕骨折斷,戒刀落地。同時右掌拍出,印在另一人背心,那人哼都沒哼就撲倒在地。
又一人揮著鐵棍砸向他後腦。覺凡彷彿腦後長眼,側頭避過,反手扣住對方手腕,輕輕一扭,鐵棍脫手,再順勢一腳踹在對方小腹,將其踢得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白玲也衝了上來,她沒化形,可速度極快,專攻那些想逃或試圖施法的僧人。藍色狐火不時噴出,雖不足以重傷這些築基期的邪僧,但騷擾和阻擋效果極佳。
短短兩分鐘不到。
樓梯下方,橫七豎八躺了一地黑袍僧人,個個昏迷不醒,氣息萎靡。覺凡下手有分寸,沒取他們性命,但廢其邪功根基是免不了的,往後就算醒了,也基本是廢人一個。
地窖裡重新靜下來,只有濃重的血腥氣和淡淡的焦糊味(狐火燒的)瀰漫。
覺凡站在原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耀眼的金光漸漸收斂,身後那金剛虛影也徹底消散。
他呼吸還算平勻,可額頭卻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也微微白了一下。同時催動高強度渡厄金光和那尚未完全成型的金剛虛影,對佛力和心神的耗損遠超平時。更緊要的是,他清晰覺著,自己本就有限的壽數,就在方才那短短的打鬥中,又悄然流逝了幾日。
這種耗損壽數的感覺很細微,可對時刻盯著生命倒計時的他來說,異常分明。
“凡哥!”江星雲一直緊張地瞧著他,第一時間察覺到他臉色的變化和那一瞬間的細微喘息。她急忙跑過來,也顧不上別的,伸手就拉住覺凡的衣袖,仰著臉看他,眼裡滿是心疼和憂急,“你怎樣?是不是耗得太過了?你別硬撐啊!”
她的手指因用力有些發白,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音。
覺凡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焦急臉龐,心裡那點因耗損壽數而升起的陰鬱莫名散了些。他輕輕拍了拍江星雲抓著他衣袖的手背,觸感微涼。“沒事,一點小耗損,救人要緊。”
他聲音還算平穩,可江星雲哪能聽不出裡頭的一絲疲態。她曉得覺凡身上那要命的“症候”,任何大的耗損都可能加速那個過程。她嘴唇抿了抿,沒再說什麼,只抓著他衣袖的手沒鬆開,好像這樣就能分擔點什麼。
白玲跳回江星雲腳邊,仰頭瞧著覺凡,藍色的大眼睛裡也有關切。
“此地不宜久留,方才動靜太大,上頭可能還有人,或那個‘黑蓮上人’隨時會到。”覺凡定了定神,看向樓梯上方,“我們衝出去,和吉子會合,先離了寺廟地界。”
他率先踏上樓梯,步子穩當,可只有他自己曉得,丹田內的佛力耗了近三成,而壽數……又少了五天。時辰,當真不多了。
江星雲趕緊招呼那些女子跟上,白玲斷後。
剛踏上佛塔一層,還沒來得及看清周遭,就聽見外頭傳來一聲淒厲的、屬於女子的悶哼,還有兵刃相撞的脆響!
是吉子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蒼老、嘶啞,卻帶著無邊貪饜和陰冷的聲響,如同夜梟啼叫般,從佛塔外的空地上滾滾傳來:
“好精純的佛力……比那些陰女的血,更滋補啊……”
“吞了你,老衲必能凝成‘逆佛金丹’!”
話音未落,一股遠比之前所有僧人都要龐大、陰邪、黏稠的恐怖氣息,如同厚重的烏雲,驟然籠住了整個佛塔地界!
覺凡腳步一頓,眼神瞬間銳利如刀。
。了來,主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