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龍虎山前殿已是一片狼藉。
殘垣斷壁間,一個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輕人持劍而立。儘管道袍沾滿灰塵,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如松。劍身上的青色光華如水般流淌,隱隱傳出龍吟般的嗡鳴。
他就是張擎,龍虎山年輕一代的翹楚。
師父,血魄珠已經安置在煉丹房的聚靈陣中。張擎向上首的老者躬身行禮,目光刻意避開了老者手中的物件。
那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枯槁,深深的皺紋如同刀刻,唯獨一雙眼睛精光四射。他坐在一張斷腿的太師椅上,手指間把玩著一顆血色珠子。珠子在他枯瘦的指間滾動,彷彿有生命般隱隱透出黑氣。
做得好。老者滿意地點頭,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只要再取得那狐妖體內的妖皇精魂,我就能煉成血魂大法。到時候,不僅舊傷可愈,整個修真界都要臣服在龍虎山腳下!
話未說完,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黑色的血絲從嘴角滲出。
師父!張擎急忙上前,卻被老者揮手製止。
無妨。老者抹去血跡,眼中重新燃起貪婪的光芒,當務之急是抓住那隻九尾狐。那和尚手中有迦葉佛珠,你要多加小心。
他從袖中取出一面黑色小旗,旗面上繡著詭異的符文,散發著陰邪的氣息。這是招魂幡,能引陰魂,剋制佛光。必要時,用它對付覺凡。
張擎接過小旗,指尖觸到幡面的瞬間猛地縮回:師父,這法器太過陰邪,與我們修習的道法相悖……
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老者厲聲打斷,為了龍虎山的未來,這點犧牲算得了什麼?
張擎低下頭,不再言語,握著招魂幡的手卻不自覺地收緊。他轉身離去,腳步沉重,心中的疑慮如同陰雲般揮之不去。
曾媛的車在龍虎山腳下停穩。剛熄火,一股混合著焦糊和邪異的氣味就撲面而來,像是溼抹布捂在鼻子上,令人作嘔。半山腰上濃煙滾滾,警車的紅藍燈光在煙霧中若隱若現,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情況比想象的嚴重。曾媛劃看著手機上的通報,眉頭緊鎖,主殿完全炸燬,還有很多弟子被困,傷亡情況不明。
覺凡仰頭望向山頂,眉頭深鎖:好重的邪氣,比血佛還要濃郁。龍虎山是道家聖地,怎會有如此邪氣?莫非是血魄珠出了問題?
話音未落,他突然心生警兆,一把拉過曾媛,同時將白玲護在身後,疾退三步。
他們方才站立的地方被一道劍光劈開,地面裂開深深的溝壑,碎石四濺。溝壑周圍的草葉觸到殘留的劍氣,瞬間枯萎成灰。
張擎從天而降,腳尖輕點地面,青色道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白玲身上,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最後定格在覺凡臉上,眼神冷若寒冰:你就是覺凡?交出狐妖,我可以留你全屍。
覺凡將白玲護得更緊,掌心泛起溫暖的金光:龍虎山何時墮落到強搶他人、濫殺無辜的地步?白玲從未害人,你們憑什麼抓她?
張擎冷笑一聲,手中長劍光華更盛:她體內藏著妖皇精魂,是禍亂之源。我抓她,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覺凡指著山上的濃煙,語氣中滿是失望,用邪物煉器,主殿爆炸邪氣沖天,這就是你們的替天行道?
張擎臉色微變,但很快又冷硬起來:師父說得對,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為了龍虎山,些許犧牲值得!
他劍尖直指覺凡心口:最後警告,交出狐妖!
覺凡雙手合十,佛光大盛: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佛光與劍光同時亮起,一暖一冷,將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遠處的樹林中,一個黑影悠閒地靠在樹幹上,指尖把玩著一枚銅錢。他的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打吧,打得越激烈越好。等你們兩敗俱傷,我就能坐收漁翁之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