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欞灑進江家客房時，覺凡正將最後一件行李收進揹包。江星雲在旁邊默默幫他整理著藥箱，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就說吧。覺凡拉上揹包拉鍊，轉頭看向她。
江星雲抿了抿唇：龍虎山的通緝令已經傳開了，這一路上...
這一路上我會小心。覺凡接過她手中的藥瓶，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腕，倒是你，真要跟我走？
當然。江星雲回答得毫不猶豫，耳根卻悄悄紅了。
房門在這時被輕輕推開。白玲站在門口，已經換上了一身簡便的旅行裝束。她今天的氣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連眼尾那抹妖異的紅痕都淡了些。
我要跟你們一起走。白玲開門見山，目光直直看向覺凡。
覺凡還沒說話，江星雲已經微微蹙眉：白小姐，這一路恐怕不會太平。
正是因為不太平，我才更要跟著。白玲走進房間，隨手帶上門，恩公救了我的命，我白玲不是忘恩負義之輩。
覺凡打量著白玲。經過這些天的調養，她體內妖力確實恢復了些許，雖然距離全盛時期還差得遠，但至少不再像剛開始那樣虛弱。
你跟著我們，可能會遇到更多危險。覺凡說。
白玲輕輕一笑：留在榮城難道就安全了？龍虎山的人既然認定我是妖孽，遲早會找上門來。
她走到窗邊，指尖無意識地在窗框上划著：而且...我覺得跟著恩公，或許能找到讓我徹底恢復的方法。
江星雲正要說什麼，白玲忽然轉過身，神色認真起來：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恩公在找什麼。
覺凡眼神微動：你知道我在找什麼？
菩提葉，對嗎？白玲輕輕吐出這三個字，滿意地看到覺凡的表情變了變，我還知道，西南方向有一處古佛寺遺蹟，或許對恩公有幫助。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江星雲驚訝地看著白玲，又看看覺凡。覺凡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白玲的指尖泛起一絲微弱的白光，那光芒在她掌心凝聚成一片虛幻的狐尾形狀：我們九尾狐族天生對佛門氣息敏感。從第一次見到恩公，我就感覺到你體內有菩提樹的氣息，雖然很微弱...
她頓了頓，繼續道：而且，我們族中一直有個傳說。千年前，有一位高僧在西南群山中的古佛寺修行，他在寺中種下一株菩提樹，據說那株菩提樹已經通靈。
覺凡的心跳快了幾分。如果白玲說的是真的，那處古佛寺遺蹟很可能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機緣。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傳說的？江星雲忍不住問。
白玲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那是我祖母告訴我的。她當年就是為了尋找那處遺蹟，才...
她沒再說下去，但覺凡和江星雲都明白了。想必又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覺凡直視著白玲的眼睛。
白玲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兩個原因。第一，報恩。第二，那處遺蹟中可能也有能幫助我恢復的東西。我們各取所需。
很直白的理由，反而讓人更容易相信。
江星雲悄悄拉了拉覺凡的衣袖，低聲道：你覺得可信嗎？
覺凡沒有立即回答。他能感覺到白玲沒有說謊，但這件事太過巧合，讓他不得不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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