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後,和尚被迫娶妻了》第151章 舌戰群道(2)

作者:偷了哪吒的風火輪·9個月前

陸清雪指尖於袖中輕捻,望向覺凡,目含憂色。

覺凡立於原地,沉默數息。

就在眾人以為他被問住之時,他忽地抬首,直視張松齡,聲音清晰而沉定:“先止殺,再問心。”

“哦?”張松齡眉頭一挑。

“慈悲,非是縱容邪惡。”覺凡一字一句道,“佛有金剛怒目,菩薩亦持降魔杵。遇魔道屠戮,首要便是止其惡行,救無辜於水火。此乃大慈悲。”

“止殺之後呢?那魔道妖邪,你當如何處置?放了?豈不是縱虎歸山,日後繼續為惡?”張松齡緊追不捨。

“故而,要問心。”覺凡道,“問其為何入魔,可有悔意,可願回頭。若冥頑不靈,惡根深種,為防其繼續害人,廢其修為,囚其自由,乃至以佛法強行化去其戾氣,皆為手段。苗疆黑巫族長,我廢其巫力,留其性命,令其思過,便是此理。”

他望向張松齡,語氣平靜卻有力:“敢問張長老,若龍虎山弟子為惡,貴派是直接打殺,還是會先審問清楚,按門規處置?道理相通。殺人,是最簡捷亦最無用的了結之法。我佛門欲度的,是那顆為惡之心。心若可度,魔亦可成佛;心若不可度,囚之、廢之,令其無法為惡,亦是慈悲。”

一番話,邏輯周嚴,既有原則又不失變通,既維佛門立場,又給出可行之策,更將皮球輕輕踢回——龍虎山如何處置犯錯弟子?

臺下響起一陣低低議論,不少修士看向覺凡的目光添了幾分欽佩。這年輕僧人,不僅修為莫測,心思亦清明,言辭更顯鋒芒。

張松齡臉色終是沉了下來。他盯著覺凡,半晌,方自鼻中哼出一聲:“好個伶牙俐齒。今日論道,便到此為止。”

他不再看覺凡,拂袖起身,對四周略一拱手,便下了論道臺。幾名龍虎山弟子連忙跟上。

論道於一片微妙氣氛中收場。覺凡回至座位時,能感到四面八方投來的諸般目光,好奇的、探究的、佩服的,亦間雜少許敵意。

陸清雪行至近前,低語道:“當心些。張松齡此人,心胸不算開闊。”

“嗯。”覺凡點頭。

江星雲與白玲亦圍攏過來。江星雲眼中猶帶後怕,小聲道:“方才真嚇著我了,那張長老好生厲害。”

“無妨。”覺凡輕拍她手背。

便在此時,一名身著玄門服飾的年輕弟子匆匆近前,遞與覺凡一張摺疊紙條,低聲道:“覺凡師父,有人託我轉交與您。”

覺凡接過展開,其上僅一行潦草字跡:“今夜子時,城西土地廟一見。事關藥園井下之事,與君安危。”

並無落款。

覺凡抬眼,那送信弟子已快步離去。

他捏著紙條,望向龍虎山眾人離去的方向。張松齡的背影早已沒入人群,可方才對方離場時那陰沉的臉色,與身側弟子附耳低語的模樣,卻清晰地印在覺凡腦中。

看來,這中州之水,比他料想的更為渾濁。

不僅有何“噬靈教”與詭譎眼瞳陣法於暗中活動,連這明面上的玄門法會,亦是暗流奔湧。

他將紙條遞與江星雲和白玲看過,低聲道:“回去再議。”

三人離了論道臺,往住處行去。夕陽將他們身影拉得頎長。

而在遠處閣樓之上,張松齡憑欄而立,冷冷望著覺凡離去的背影。身側侍立著一名心腹弟子。

“長老,便這般放過他?”弟子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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