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深處,靈氣遮蔽陣紋將這裡打造成了一個徹底與外界隔絕的牢籠。
陸元站在審訊室的門外,用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臉上難得地露出了疲態。作為天工宗的二師兄,他管過賬目,理過資源,甚至還能指揮基建工程,但審訊這種活兒,他是真的不擅長。
更何況,面對的還是道統盟那九個嘴硬得跟鐵疙瘩似的傢伙。
“二師兄,還是不行嗎?”林溪抱著胳膊,歪著腦袋看著他。
“不行。”陸元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這些人的嘴比他們身上那層靈力護盾還硬。我用過威逼利誘,用過幻術探心,甚至把他們丟進溫度能燒化金鐵的熔爐旁邊晾了一個時辰,結果他們愣是一個字都不肯說。”
“那倒也正常。”謝淵推了推眼鏡,平靜地說道,“道統盟能培養出這樣的死士,自然有一套完整的洗腦體系。這種狂熱的忠誠,已經超越了生死的恐懼,刻進了他們的神魂深處。”
“不止如此。”陸元嘆了口氣,“我剛才審訊的時候,那傢伙突然眼神一狠,竟然想自爆元嬰!幸好大師姐的劍意還封著他的氣海,不然這會兒連個全屍都沒了。”
林溪嘖了一聲:“這得多恨咱們啊?寧可炸成渣渣也不說話。”
“不是恨。”謝淵搖頭,“是。他們相通道統盟代表的是正統,是天道,是修仙界的未來。在他們眼裡,我們天工宗這些搞科學的,才是真正的異端和魔頭。”
陸元聽到這話,臉色更加難看了。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我去找小師妹。”
“找小師妹?”林溪眼睛一亮,“對啊!小師妹肯定有辦法!”
謝淵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跟在後面。他心裡清楚,如果連傳統的審訊手段都無效,那唯一能破局的,恐怕只有姜遙那些匪夷所思的“科學”了。
姜遙此刻正在實驗室裡,對著那塊已經報廢的破界符發愣。
她面前的光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上千個符文節點,每個節點之間的能量流向都被她用不同顏色的線條標註出來。這是一個極其複雜的三維網路,光是看著就讓人頭暈目眩。
“嘖,第五層符文的能量轉化效率竟然高達89%……這幫中域的老傢伙,在符文微縮技術上確實有兩把刷子。”她喃喃自語,手指在光幕上划動,將某個節點放大,“不過這個能量回路的設計太保守了,如果換成螺旋式疊加結構,效率至少還能提升15個百分點……”
“小師妹。”陸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姜遙頭也不回:“二師兄,進來說話。”
陸元推門而入,身後跟著林溪和謝淵。他直奔主題:“小師妹,審訊遇到麻煩了。那九個人的嘴太硬,我需要你幫忙。”
“哦?”姜遙這才轉過頭,臉上有些意外,“連你都搞不定?看來確實是硬骨頭。”
“何止是硬。”陸元苦笑,“簡直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我懷疑他們在加入道統盟的時候,就被種下了某種精神禁制。”
姜遙沉吟片刻,突然笑了:“精神禁制啊……那還真是巧了。我這兒正好有個新玩意兒,一直沒機會測試。既然二師兄你都開口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去幫個忙吧。”
她從座位上跳下來,順手抓起桌上的一個金屬手環,晃了晃:“走,去會會那位先生。”
審訊室內,氣氛壓抑得像一塊沉重的鐵板。
“影”被綁在一張特製的金屬椅子上,椅背、扶手、腿部都用符文鎖鏈死死固定。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還殘留著剛才試圖自爆時留下的冷汗。
但他的眼神依舊冷漠,甚至帶著嘲諷。
“你們……殺不了我的信仰。”他嘶啞著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陸元站在一旁,面無表情:“我們對殺人不感興趣。你只需要回答幾個問題——道統盟派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你們在東域還有多少暗子?你們的法則網路到底是什麼東西?”
“影”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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