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最新研究出來的小玩意兒，叫思想鋼印儀。”姜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靈感來自於那位女士的幻術，再結合四師兄的道心攻堅課程，外加一點點我自己的小創意。”
“你……想對我做什麼？”影的聲音出現了些許波動。
“做什麼？”姜遙歪著頭，笑容純真得像個剛入學的孩童，“我說了啊，給你上課。放心，不疼的。”
她走到控制檯前,修長的手指在符文按鈕上輕輕一按。
嗡——
一股無形的精神力場瞬間籠罩了整個審訊室。“影”的身體猛地一震，瞳孔劇烈收縮。
但他很快發現，這股力場並沒有攻擊他的神魂，也沒有試圖撬開他的記憶。相反，它就像一把鑰匙，直接打開了他潛意識的大門，然後開始往裡面塞東西。
大量的資訊如同洪流，瘋狂地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一些他從未見過的影像——無數微小的、閃爍著光芒的粒子在虛空中游動，它們碰撞、聚合、分裂，構成了天地間所有的靈氣。
畫面切換，粒子的運動軌跡被一條條精準的數學公式描述，那些公式如同鐵律，支配著靈氣的每一次流動。
再切換,一個修士盤膝而坐,體內的靈力運轉路線被完整地呈現出來。但那不是傳統的經脈圖，而是無數粒子在特定頻率下形成的能量回路。
“這是……什麼……”影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茫然。
姜遙的聲音響起,清脆而平靜：“這是靈子物理學的基礎概念。你體內流動的靈氣,本質上是一種名為的基本粒子。它們遵循特定的物理規律，而你所修煉的功法，不過是在引導這些粒子按照特定的方式運動罷了。”
“不……不可能……”影的聲音開始顫抖。
資訊還在繼續灌輸。
從靈子的粒子模型，到靈氣執行的流體力學，再到築基期丹田的能量密度計算，金丹的聚變本質……每一個概念都像一根鋼釘，狠狠地扎進他的認知深處。
“影”開始劇烈掙扎。他感覺自己數百年建立起來的“道”正在崩塌，那些曾經深信不疑的修煉理論，此刻在這些冰冷的、精確的、無法反駁的“理”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不！這是邪說！是魔道！”他嘶吼著，試圖用意志對抗這些資訊的侵入。
但沒有用。
思想鋼印儀並不在乎他的意志，它只是機械地、不帶任何情感地，將那些知識一點一滴地刻進他的潛意識。
最後,畫面定格在了一個複雜的三維模型上。
那是元嬰的結構圖。
無數靈子在極高的能級下聚合,形成了一個穩定的、自洽的、如同微型恆星般的能量核心。模型旁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資料——能量密度、粒子碰撞頻率、聚變效率……
姜遙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玩味：“你的元嬰,能量轉化效率只有12.7%。也就是說，你修煉了數百年,積累的所有靈氣,有87.3%都在無效的能量損耗中浪費掉了。”
“影”的眼神徹底渙散了。
他不是輸在了意志上，而是輸在了認知上。
當一個人畢生追求的“道”被完整地解構、量化、並指出其低效時，那種崩潰感比任何酷刑都要殘酷。
“魔鬼……你是魔鬼……”他失神地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恐懼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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