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影”的眼神已經徹底失去了焦點。他癱坐在金屬椅上,嘴唇微微顫抖,像是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思想鋼印儀在他額頭上泛著微弱的光芒,那些冰冷的、精確的、無法反駁的“理”,已經徹底擊潰了他數百年建立起來的認知體系。
姜遙站在他面前,歪著頭,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她的聲音輕快而溫和,就像在和老朋友聊天:“現在,咱們可以好好聊聊了。道統盟派你們來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影”沉默了很久,久到陸元都以為他不會開口了。但最終,他的嘴唇還是動了,聲音嘶啞而空洞,像是從深淵中傳來的迴音:“道統盟……維護天道正統……清除一切異端……”
姜遙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影”的眼神有些渙散,但話語卻開始變得流暢起來,彷彿在背誦一段早已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教條:“道統盟,橫跨中域、南域、西域,由修仙界最古老的幾個道統世家和宗門聯合創立。我們的使命,是守護上古先賢開闢的唯一正道,維護天道秩序,清除一切對的曲解和篡改……”
審訊室外,玄機子和洛清霜靜靜地聽著。透過單向透明的符文牆壁,他們能清楚地看到裡面的一切。玄機子的眉頭越皺越深,而洛清霜則握緊了手中的劍柄,眼中閃過冰冷的寒光。
“影”繼續說道:“你的科學修仙理論,透過萬寶閣的渠道,已經傳入中域。道統盟的高層們召開了一次緊急會議,議題只有一個——如何應對這個前所未有的異端。”
姜遙的眼睛亮了起來,她饒有興致地問:“哦?他們怎麼評價我的?”
“影”的聲音帶上了詭異的狂熱,那是曾經屬於他的信仰殘留:“他們說,你的理論動搖了修仙界的根基,是對天道的褻瀆。你用所謂的和來解構靈氣的本質,試圖將修仙之路變成一門凡人也能掌握的。這會引導無數修士走上歧途,最終導致道法斷絕,天道崩塌。他們說,你比魔道更可怕,因為你不是在毀滅修仙界,而是在扭曲它,將它變成一個畸形的、沒有靈魂的怪物。”
陸元聽到這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不是簡單的技術之爭,也不是宗門之間的利益糾葛,這是一場關乎“道統”和“正統性”的意識形態戰爭。
姜遙卻笑了,笑得很開心。她拍了拍手,語氣裡滿是興奮:“說得真好!這評價我喜歡!繼續說,他們派你們來幹什麼?”
“影”機械地點頭:“此次任務有三個目的。第一,評估天工宗的真實威脅等級,確認你的科學修仙理論是否真的具有顛覆性力量。第二,竊取核心技術,尤其是那本《基礎靈子物理學》的內容,用於研究反制手段。第三……”
他的聲音頓了頓,眼中閃過掙扎,但很快就被思想鋼印的力量壓制下去:“如果可能,直接將異端之源——姜遙,抓捕或抹殺。”
審訊室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陸元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猛地推開門,衝進審訊室,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怒意:“小師妹,這些人是來殺你的!”
姜遙卻依舊笑眯眯的,甚至還伸手拍了拍陸元的肩膀,安撫道:“二師兄,別激動。他們想殺我的人多了,排號都排到三年後了。”
她轉過身,看向“影”,語氣變得玩味起來:“那你們覺得,我的威脅等級怎麼樣?”
“影”的眼神徹底空洞了,他喃喃道:“超出預期。遠遠超出預期。我們低估了你。低估了你的。我們以為你只是一個煉器天才,頂多是對傳統煉器手法進行了一些改良。但我們錯了。你的,不是改良,是顛覆。是重構。你在用一套完全不同的邏輯體系,重新定義這件事。”
他抬起頭,眼中的光芒越發狂熱:“你的要塞,你的武器,你的理論……都在證明,不是唯一的。還有另一條路,一條更高效、更強大、更……可怕的路。”
姜遙滿意地點了點頭:“這評價不錯,比那些老古董有見識多了。”
她轉身走向門口,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把他關好,剩下那八個也用同樣的方法審一遍。我要知道道統盟的所有資訊——組織架構、核心成員、技術儲備、戰略佈局,一個細節都不要漏。”
“小師妹,你打算怎麼辦?”陸元追上去,聲音裡滿是擔憂。
姜遙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依舊掛著那個標誌性的樂子人笑容:“怎麼辦?當然是把這件事當成一個大型科研專案來做啊。”
她掰著手指,一項一項地數:“首先,收集情報,瞭解對手。其次,分析對手的技術水平和戰略意圖。然後,針對性地研發反制手段。最後……”
她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但眼中卻閃過冰冷的殺意:“最後,用科學的鐵拳,告訴這些自以為是的正統守護者,什麼叫降維打擊。”
陸元愣住了。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笑容甜美的小師妹,骨子裡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戰爭狂人。
“走吧,二師兄。”姜遙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變得輕鬆起來,“這件事得跟師尊彙報一下。畢竟,咱們天工宗現在已經不是單純的煉器宗門了,而是整個修仙界舊秩序的公敵。這身份,聽起來就很刺激,對吧?”
陸元苦笑著搖了搖頭,但心裡卻湧起了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興奮。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大師姐會如此堅定地守護小師妹,為什麼三師姐會對她的每一個“瘋狂”計劃狂熱追捧。
。命革的正真場一是而,步進技的純單是不,的表代遙姜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