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後她收拾碗筷,他沒動。陽光移到他腳邊,影子縮成一團。
下午她又坐回石凳,開啟匣子準備理線。手伸進去摸了摸,發現少了一樣東西。她皺眉,翻了一遍,還是沒找到。
那是母親留下的金頂針,一直藏在匣底夾層。
她沒聲張,只把匣子重新合上,放回屋裡。
他看見她進屋兩次,第二次出來時臉色如常。他沒問。
傍晚前她洗了手,在院中晾曬一條舊帕子。帕子褪色了,邊角有些破。她把它展開,掛在繩上,用手撫平褶皺。
他看著她做這些事,從頭到尾沒離開院子。
天快黑時,她走進自己房間,點燃油燈。燈光透過窗紙映出來,照在院中地面一塊方格上。
他仍坐在門檻。
手又一次摸向胸口。
荷包還在。
他閉眼,靠在門框上。
遠處傳來狗叫。一聲,接著沒了。
她吹滅燈。
院中安靜下來。
他沒動。
第二天清晨,雞鳴響起。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睡著了。身上蓋著一件厚布衣,是他昨日脫下的外袍。不知是誰夜裡給他披上的。
他坐起來,摸了摸胸前。
荷包沒丟。
他低頭看衣襟,發現紐扣旁多了一針縫線。細細一圈,結實牢固。原來昨天掉落的那顆紐扣,已經被縫了回去。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水缸邊舀水洗臉。冷水潑在臉上,清醒過來。
她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掃帚。
“早。”她說。
他點頭。
她開始掃地。沙沙聲響起。
他站在原地看了會兒,轉身進屋取了自己的刀。刀鞘舊了,但他用布擦過幾次。他把刀靠在門邊,沒掛腰上。
她掃完地,停下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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