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料到了?”
“我只知道,像你這樣的人,不會一直待在一個院子裡。哪怕這裡有你想護的人。”
杜守拙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胸前的荷包。他沒再說話,只是把刀提了起來,掛在腰間。
風吹過院子,案邊那截銀絲又晃了一下。它原本是清漪繡花剩下的,留在那裡,沒人收走。現在它還在那裡,但屋裡的人已經醒了。
杜守拙站在院中,手按刀柄。
他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他不需要馬上出發,也不需要召集誰。但他必須準備。
孫巧言後退一步,拱手。
“我在老地方等你迴音。”
說完,他轉身翻牆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杜守拙沒動。
他聽著遠處雞鳴,一聲,又一聲。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五指張開,握緊,再張開。動作很穩。
他走進屋,取出一塊粗布,開始擦刀。不是表面,是刀脊、卡槽、護手內側。每一個角落都擦一遍。布上有些舊血痕,已經發黑,他用指甲一點點摳掉。
擦完,他把刀放在桌上,正面朝上。
他又從懷裡拿出信,再次展開,逐行重讀。
讀到“京畿道身影”那一句時,他停下。手指停在那行字上,不動。
然後他把信摺好,塞進貼身內袋。位置就在荷包下方。
他站起身,走到水缸邊,又舀了一瓢水,潑在臉上。
這一次,他沒有抹掉水珠。
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衣領,溼了一片。
他抬起頭,看著門外的天空。
陽光依舊明亮。
他轉身拿起刀,走出屋子。
院子還是原來的樣子。掃帚靠牆,銀絲輕晃,門框上的木紋清晰可見。
他走到門檻前,停下。
沒有回頭。
他抬起腳,跨了出去。
。葉枯片一了碎踩,上地落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