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只有我能查。”鄭玉寒壓低聲音,“劉撼山背後的人,不止一個。他們早就在佈局。我在北坡探路的人昨夜傳信,老君觀後山有暗道,通向一處廢棄礦井。那裡不是聚眾的地方,是轉運點。他們在運東西,不是人。”
杜守拙眼神變了。
“什麼?”
“我不知道。”鄭玉寒搖頭,“但我知道,你進觀是為殺人,我是為查路。你斬的是惡,我斷的是根。”
杜守拙盯著他很久。
“信你。”他說。
兩人不再說話。鄭玉寒把自己的行囊也背上,檢查劍鞘是否牢固。他把最後一包藥塞進杜守拙的藥囊,順手把對方衣領往下扯了扯,讓刀柄更容易抽出。
“走吧。”他說,“天亮前趕到十里亭,和探路人會合。”
杜守拙拿起刀,插進腰帶。他最後看了一遍屋子。桌上的地圖已被燒燬,只剩下一點灰燼在角落。他轉身出門。
外面晨光微亮,馬站在院中,韁繩垂地。鄭玉寒牽起自己的馬,與杜守拙並排站著。
“你還記得南洋那個村子嗎?”鄭玉寒忽然問。
“記得。”
“村裡有個孩子,送你一雙草鞋。”他說,“你說你穿不下,可你一直帶著。後來船沉了,你還把它綁在胸口。”
杜守拙右手伸進懷裡,摸到一塊硬布角。
“我沒扔。”他說。
鄭玉寒笑了下,翻身上馬。
兩人策馬出巷。街道無人,只有一隻狗趴在門檻上抬頭看。馬蹄聲輕,踏在石板上,一下一下。
走出三里,天已全亮。遠處山影浮現,青城山脈輪廓清晰。他們中途不停,直奔北坡十里亭。
亭子建在坡頂,四根石柱撐著瓦頂。一個灰衣人躲在柱後,看到他們,敲了三下窗框。
杜守拙勒馬。
那人走出來,缺了左手小指。他遞上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崗哨未動,暗道有人進出,每兩個時辰一次。”**
鄭玉寒接過紙條看完,撕碎扔進風裡。
“按計劃。”他說。
杜守拙點頭,調轉馬頭,望向老君觀方向。山高林密,霧氣未散。
鄭玉寒忽然開口:“如果我今晚沒回來……”
杜守拙扭頭。
“你就當沒見過我。”鄭玉寒看著他,“也不要查。你能做的,是守住你想守的人。其他的,交給我。”
杜守拙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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