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臂有問題。”杜守拙低聲說。
“看到了。”鄭玉寒喘息,“出第三刀時會慢半拍。”
“等那時。”
“好。”
劉撼山站在三丈外,刀尖拖地,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碾碎腳下石子。他不再試探,也不再說話。殺意已決。
杜守拙握緊刀柄,掌心出汗。他用拇指抹去刀鞘口的溼痕,重新調整握姿。鄭玉寒將劍換到左手,右手摸向腰間備用短刃,以防主武器被擊飛。
劉撼山衝了過來。
第一刀劈向杜守拙面門。杜守拙舉刀硬接,震得虎口裂開。第二刀橫掃腰腹,鄭玉寒側身躍出,劍刃挑開刀鋒。第三刀剛起,劉撼山右肩明顯一沉,動作略滯。
就是現在。
杜守拙低吼一聲,斷鋒刀使出“逆鱗式”,刀刃貼地疾行,直削其右腿膝彎。劉撼山察覺不對,強行收招後撤,但已遲了半步。刀鋒掠過褲管,劃破皮肉。
他踉蹌後退,首次露出驚色。
杜守拙不追。他知道這一擊未傷筋骨,不能貪功。他退回原位,與鄭玉寒並肩而立,刀尖斜指地面,等待下一波攻勢。
劉撼山站穩,低頭看腿上傷口。血滲出來,染紅褲腳。他抬頭,眼神變了。不再是輕蔑,而是真正把他們當成了對手。
他緩緩抬起黑煞刀,刀鋒對準二人。
杜守拙呼吸平穩,心跳卻加快。他感覺到左臂舊傷在隱隱作痛,每一次搏動都像有針在裡面來回穿刺。但他沒去碰,也沒調整姿勢。他知道一旦露怯,就會被抓住破綻。
鄭玉寒低聲問:“還能打?”
杜守拙點頭。
“能。”
劉撼山突然動了。
這次他不再直線衝鋒,而是斜步切入,刀走弧線,逼兩人分開站位。杜守拙橫刀封路,鄭玉寒繞後牽制。三人再次交手,刀劍碰撞聲密集如雨。
一次硬拼後,劉撼山猛蹬地面,騰空躍起,居高臨下劈出全力一刀。杜守拙舉刀格擋,雙膝跪地,砂石陷進膝蓋。鄭玉寒趁機突刺其背後,卻被劉撼山反手甩出鐵鏈纏住劍身,用力一拽。
鄭玉寒失衡前衝。
杜守拙松刀,左手抽出腰間短匕,擲向劉撼山咽喉。劉撼山偏頭躲過,匕首擦耳飛過,釘入身後石壁。
三人再次拉開距離。
杜守拙伸手,鄭玉寒將劍遞來。他接過斷鋒刀,刀刃已有細小卷口。他用拇指抹過缺口,確認不影響使用。
劉撼山站在對面,呼吸粗重,右臂微微顫抖。他盯著杜守拙,聲音低啞。
“你比你爹強。”
杜守拙眼神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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