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還握著。
他抬頭看向劉撼山。眼神不再猶豫,也不再痛。只有一股火,從胸口燒到頭頂。
劉撼山站在原地,甩了甩右拳。剛才那一擊用了八成力,本該把人打得當場癱瘓。可杜守拙居然還能站起來。
“你真是個怪物。”他說。
杜守拙沒理他。他把刀拖在地上,一步一步往回走。每走一步,左臂就有血從袖子裡滴下來,在地上留下七個血點。
他回到高臺中央,刀尖指向劉撼山。
劉撼山眯起眼:“你還想打?”
杜守拙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不是來打架的。”
“那你來幹什麼?”
“我是來殺你的。”
劉撼山大笑。笑聲震得四周木樁嗡嗡作響。他抬起右手,拳心朝上,一團黑氣在掌中凝聚。地面開始龜裂,裂縫像蛛網一樣向四周擴散。
“你知道我為什麼能活到現在?”他說,“因為我從不怕死人來找我報仇。死人不會動手,活人……都會怕。”
杜守拙站著不動。
劉撼山收住笑,眼神冷下來:“你左臂經脈全斷,禁術反噬入骨,連站都站不穩。你拿什麼跟我鬥?”
杜守拙抬起右手,用拇指抹掉嘴角的血。然後他把那隻手按在胸口,隔著衣服摸了摸銅鎖的位置。
“我娘教我第一句話是‘做人要守本分’。”他說,“我守了三十年。現在我不想守了。”
劉撼山臉色變了。
杜守拙緩緩舉起刀,刀尖對準對方咽喉:“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不分生死。”
劉撼山怒吼一聲,再次撲來。這一拳比剛才更快,拳風掀起塵土,地面裂開更深。杜守拙不閃不避,等拳快到面前時,突然矮身突進,刀刃劃地而起,直取對方右肋。
劉撼山倉促收拳格擋,小臂硬接一刀。刀鋒切入皮肉,鮮血噴出。他悶哼一聲,後退兩步,低頭看傷口。
杜守拙站在原地,刀橫胸前,呼吸粗重。他的左臂已經完全動不了,只能靠右手撐著。
劉撼山抹了把血,舔在手指上。
“你傷了我。”他說,“你是第一個。”
杜守拙沒說話。
劉撼山盯著他,忽然笑了:“好,很好。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他雙拳同時提起,周身黑氣暴漲。腳下的石板一塊塊炸裂,碎石飛濺。三百俘虜同時發出慘叫,像是感應到了死亡的氣息。
杜守拙握緊刀柄,雙腳分開站穩。
風捲起他的衣角,血從鼻孔流下,滴在刀鞘上。
。來而轟直,錘如拳雙,起躍山撼劉
。上迎刀舉拙守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