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門外,落葉被踩出兩個清晰的腳印。一個人影站在五步外,揹著長棍類的兵器,身形壯實。另一人半躲在樹後,手裡拿著弩。
他們在等什麼?
他收回視線,低頭看自己手中的刀。刀鞘沾血太多,再這樣下去拔刀會有延遲。他撕下衣角,纏住握柄,多繞了兩圈。
然後重新隱入陰影。
外面的腳步又動了。這次是從側面接近廟門。那人走得極慢,每一步都試探著地面。當他跨過門檻的一瞬間,杜守拙已將身體壓到最低,刀尖朝前,只等對方完全進入就動手。
那人停在門口。
他沒進來。
只是站在那裡,抬頭看了看廟頂殘破的橫樑,又低頭看了眼地面的炭灰腳印,然後轉身做了個手勢。
廟外三人開始後撤。
杜守拙沒動。他知道這不是結束。
這些人不是巡邏的幫眾,他們是探路的先鋒。真正的包圍還沒開始。他們發現了這裡的痕跡,回去報信了。
他等了一會兒,確認外面真的沒人了,才從柱子後走出來。
清漪仍昏睡著,綁在石獅上的手腕微微顫了一下。他走過去解開腰帶,重新把她扶正。她的體溫很低,呼吸比之前更淺。
他必須儘快找到能 過夜 的地方,還要弄清楚這個廟到底藏著什麼。
他再次看向偏殿。那三隻碗,那些骨頭,還有牆上的符號。這些東西都不是隨便擺的。如果劉撼山真在這裡做過什麼,一定留下更多線索。
他抱起清漪,小心地走進主殿。
剛踏上臺階,腳下突然一沉。
一塊石板陷下去半寸。
他立刻僵住,全身肌肉繃緊。但周圍沒有機關啟動的聲音,也沒有箭矢射出。只有那一塊石板下沉,別的都沒反應。
他低頭看。
石板邊緣刻著一道細線,和之前巖壁上的符號線條寬度一致。
他用刀尖輕輕撬起石板一角,下面是一層薄土,再往下,碰到硬物。
他用手挖開泥土。
是一塊銅片。
上面刻著同樣的符號,但多了幾道交叉線,像是標記了某種順序。
他盯著銅片看了很久。
這不是警告。
是引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