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淚大巴山》第66章 酒店暗哨(1)

作者:杜嘯·10個月前

杜守拙站在南牆根,左手的血順著指尖滴到地上。他沒去擦,右手還握著刀鞘。三個人影朝他走來,腳步踩在碎石上發出沙沙聲。他盯著最前面那人的眼睛,發現對方視線總往牆根偏,像是在等什麼訊號。

他咳嗽了一聲,身子晃了晃。三人加快腳步,呈扇形圍上來。就在他們靠近的一瞬,他抬腳踢起一捧塵土,正中當頭那人的臉。那人猛地後退,另外兩個也下意識側身閃避。

樹上的鄭玉寒立刻出手,一顆石子飛出,打在東側排水溝的鐵鏈上,發出“當”的一聲響。

枯草堆裡有人動了。一道黑影探出身子,往聲音處張望。

杜守拙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旋身甩出刀鞘,刀鞘邊緣砸中那人太陽穴。那人悶哼一聲倒地,連叫都沒來得及叫。鄭玉寒從樹上跳下,幾步衝過去,把人拖進馬廄後的陰影裡,用布條綁住手腳,塞住了嘴。

杜守拙走回馬廄角落。清漪還在草堆上坐著,手裡緊緊攥著那半塊銅鎖。她臉色比剛才更白,嘴唇微微發抖。

“哥……”她低聲說,“那味道又來了。”

“什麼味道?”

“藥味,還有鐵鏽。”她吸了口氣,“是從下面冒上來的,像風井。”

杜守拙抬頭看向酒店西側。那裡有一處不起眼的通風口,鐵柵欄被釘死在牆上,縫隙很窄,但確實有風從裡面吹出來。他記得剛才巡邏的人走過時,沒人往那邊看一眼。

他轉身對鄭玉寒打了個手勢:你去查那個口子,我在這兒守著。

鄭玉寒點頭,貼著牆根繞向西邊。杜守拙重新坐下,從包袱裡拿出布條,解開左臂的舊傷。傷口裂開了,血混著汗水往下流。他咬牙把藥粉撒上去,再一圈圈纏好布條。

清漪看著他包紮,忽然說:“他們換過三次地方。最後一次,就是從風井旁邊搬進去的。”

杜守拙停下動作:“你還記得路?”

她搖頭:“記不清了。但我聽得見聲音。樓梯是木頭的,踩上去會響兩聲,然後是鐵鏈拖地的聲音。”

杜守拙把刀鞘放在身邊,靠在牆邊。主門方向每隔半盞茶時間就有四人巡邏一次。剛才引出來的三個已經解決,可他還覺得不對勁。暗哨不會只設兩處。

他撿起一塊小石子,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輕輕扔向北側馬槽,石子撞在鐵盆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沒有動靜。

他又扔了一次,這次砸在排水管上,聲音更響。

西北角的屋頂瓦片動了一下。一片瓦緩緩移開,露出一隻眼睛。

杜守拙嘴角一動。他慢慢站起身,故意讓左臂碰了一下牆。傷口又開始滲血,但他沒管。他走到南牆中間,拿起一塊石頭,敲了敲牆邊的鐵管。

“咚、咚、咚。”

聲音不大,但在夜裡傳得很遠。

屋頂那隻眼睛盯住了他。片刻後,黑影悄悄爬出,沿著屋簷往南移動,準備居高臨下撲下來。

就在這時,鄭玉寒已經繞到北側。他攀上馬槽,借力躍上屋脊,貼著瓦片爬行。等那暗哨完全暴露身形時,他猛地撲上去,一手捂住對方嘴巴,一手鎖住脖子。那人掙扎了幾下,就被勒暈過去。

鄭玉寒把他拖到屋後,用繩子捆結實,塞住嘴,藏在柴堆下面。

杜守拙看到手勢訊號,知道最後一個也解決了。他鬆了口氣,走回馬廄。清漪閉著眼睛,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些。

“通風口能進。”鄭玉寒回來低聲說,“鐵柵欄後面是斜道,通向地下。我聽見裡面有說話聲,兩個守衛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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