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守拙點頭:“等下一波巡衛過去。”
他們安靜等著。遠處傳來雞叫聲,天還沒亮,但夜色已經開始變淡。主門的燈依然亮著,巡邏的人按時出現,走完一圈後回到崗亭。
杜守拙摸了摸左臂的包紮處,血沒再往外滲。他把刀插回腰帶,站起來活動了下手腳。
“我去通風口。”他對鄭玉寒說,“你留在這裡照看清漪。”
鄭玉寒皺眉:“你不該一個人去。”
“裡面只能一個人進。”杜守拙說,“你在這兒接應。萬一出事,帶她走。”
清漪這時睜開眼:“哥……別硬闖。”
“我知道。”他說,“我不動手。”
他拿起刀鞘,貼著牆根往西走。每一步都踩在陰影裡。通風口離地不高,但鐵柵欄釘得很牢。他蹲下身,仔細看縫隙。裡面的通道是傾斜向下的,能看到一段石階。
他從懷裡掏出一根細鐵絲,輕輕插進鎖眼裡。這是孫巧言給他的工具,說是能開大多數機關鎖。他慢慢轉動,聽到裡面“咔”一聲輕響。
鐵柵欄鬆動了。
他正要伸手去推,忽然聽見裡面傳來腳步聲。有人正從下面往上走。
他立刻縮回手,翻身滾到牆角的柴堆後面,屏住呼吸。
腳步聲停在鐵柵欄內側。一隻手伸出來,檢查柵欄是否牢固。那隻手上戴著銅戒指。
杜守拙握緊了刀鞘。
那人檢查完,轉身又走下去了。
過了大概一盞茶時間,杜守拙才重新靠近通風口。他用力推開鐵柵,把刀鞘先遞進去,然後翻身鑽入。通道很窄,只能彎腰前行。他一步步往下走,耳朵聽著下面的動靜。
走到一半,他停下來。前方拐角處有光。他貼著牆,慢慢探頭看了一眼。
一間地下室,牆上掛著油燈。兩個守衛坐在桌邊喝酒,桌上放著一把鑰匙。
再往裡,是一道鐵門。
杜守拙退回拐角,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這是鄭玉寒之前給他的訊號約定:如果發現關押地點,就用火摺子閃三下。
他劃燃火折,對著通風口方向閃了三次。
外面沒有回應。
他又閃了一次。
還是沒動靜。
他正要再試,忽然聽見上面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有人摔倒了。
緊接著,是清漪的聲音:“快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