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守拙接過,指尖發燙。紙上墨跡斑駁,但那一招的走勢已經能看清輪廓。他死死盯著,喉嚨發乾。
“他在哪裡藏的?”
老人沒回答,反而問:“你為什麼非要補全它?”
“因為我打不過劉撼山。我試過很多次,每一次都差一點。我知道缺什麼,但我練不出來。如果我不變得更強,清漪還會被抓回去。”
“你以為練成了就能贏?”
“我不知道。但我不練,就一定輸。”
老人看著他,忽然說:“你額角有疤,是十年前留下的吧?”
杜守拙摸了摸那道傷:“是。那天我在柴堆裡躲了一夜,天亮才爬出來。”
“那你記得娘是怎麼死的嗎?”
杜守拙的手頓住了。
“她不是死在刀下。”老人低聲說,“她是抱著你的時候,被一塊塌下來的梁木砸中後腦。你當時昏過去了,不知道。”
杜守拙眼眶發熱,但他沒說話。
“你師父後來對我說,真正的刀法,不是為了殺人更快,而是為了讓該活的人活下去。”老人站起來,走到牆邊,推開一塊鬆動的石板,取出一本薄冊子。“這是老石臨死前交給我的。他說,要是有一天你來了,就把這個給你。”
杜守拙接過冊子,封面空白,開啟第一頁,寫著四個字:**斷鋒歸心**。
他翻到中間,一頁夾著的草紙掉落。上面是熟悉的筆跡——陳默塵的字。寫著一段話:
> “七式非殺招,乃迴護之法。逆斬非向前,實為轉身格擋。若只為傷敵,必敗於狠辣;若念守護,方見生機。”
杜守拙怔住了。
原來如此。
他一直以為“逆斬”是要拼死一擊,所以每次都全力前衝。可師父的意思是——那一刀,本該是為了擋住砍向身後人的刀。
他捏著紙,手微微發抖。
“現在你明白了?”老人問。
“明白了。”
“那你還要去棲雲寺?”
“要去。”
“那裡早就廢了,沒人管。可我見過那個灰袍人進去,再沒出來。夜裡偶爾有光,像是有人在點燈。”
“那就是他還留著殘頁。”
“也可能是陷阱。”
“就算是,我也得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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