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改走西北側。
又行二十丈，地面開始起伏。他登上一處小丘，藉著霧光望向前方。山谷輪廓隱約可見。谷口有黑煙升起，比昨晚更濃。
他知道那是燒垃圾的火堆。這種煙不會熄。只要火在燒，就說明裡面有人。
他準備下坡。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點動靜。
不是腳步。
不是呼吸。
是布料摩擦樹皮的聲音。
他立刻趴下，滾進旁邊灌木叢。
十步外一棵歪柏後，慢慢探出一個人影。灰褐勁裝，袖口風紋，手持雙短刀。那人左右檢視，然後打出一個手勢。
杜守拙數清了。
三根手指向上。
兩根收攏。
拇指壓住中指第二節。
這是巡山隊的聯絡暗號。意思是：發現蹤跡，準備合圍。
那人打完手勢，退回樹後。
杜守拙沒動。他知道現在不能走。對方至少三人，可能已經布好包圍圈。他必須等。
霧還在飄。風向變了，從西南轉為正西。他感覺到溼氣打在臉上。雨快來了。
他把斷鋒刀橫放在腿上，刀刃朝外。左手握緊刀柄，右手摸出那枚短鏢。
等。
一刻鐘後，左側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個人影從樹後閃出，朝著歪柏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停下。
那人低頭，看著地面。
他看到了杜守拙剛才爬過時留下的手印。
那人抬頭，目光掃向灌木叢。
杜守拙屏住呼吸。
那人慢慢抽出一把短刀，一步步走來。
三步。
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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