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第二,留下。讓我給你治傷,重新調理經脈。也許半年,也許一年,你能恢復六成功力。到時候,憑真本事去救她。”
杜守拙盯著那冊子,手指微微發抖。
“你選哪一個?”
“沒有第三個選擇嗎?”杜守拙低聲問。
“有。”陳默塵看著他,“你放棄救她。”
杜守拙猛地抬頭,眼裡全是怒火。
“我說的是假話。”陳默塵聲音沉下來,“我不信你會放棄。所以我只給兩個真選擇。你要麼當個活人去救她,要麼當個死人去陪她。”
屋裡靜了很久。
杜守拙慢慢伸手,想去拿那本冊子。
陳默塵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藥碗跳了一下。“你要是拿了它,從此就不再是我的徒弟。你若用它濫殺無辜,我會親手殺了你。”
杜守拙的手停在半空。
“你說她被關了十年。”陳默塵語氣緩了些,“可她活到現在,就是因為劉撼山還沒動手。你若現在衝進去,拼死一戰,他一怒之下殺了她,你怎麼辦?”
杜守拙呼吸一滯。
“報仇不急這一時。”陳默塵說,“但命,只有一條。”
杜守拙終於把手收回,低著頭,肩膀微微顫。
陳默塵嘆了口氣,拿起冊子走到他面前。“這東西,我還你。”
杜守拙抬頭看他。
“我不指望你現在就能放下。”陳默塵把冊子塞進他懷裡,“但你要記住,刀是用來護人的,不是用來毀自己的。你若失了心,哪怕把她救出來,她看到的也不是哥哥,而是一個瘋子。”
他說完,轉身走向門口。
“師父。”杜守拙忽然開口。
陳默塵停下,沒回頭。
“如果……我真的控制不住呢?”
陳默塵沉默幾息,才說:“那我就只能替你娘,清理門戶。”
門被拉開,又輕輕合上。
杜守拙一個人坐在藥廬中央,懷裡抱著那本冊子。窗外天色微亮,光線照在封面上,“裂膚喚勁”四個字清晰可見。
他低頭看自己的左手,刺青上的“守”字已經被血染得發黑。他用右手慢慢撫過那行小字:以傷換命,一式三月壽。
指尖劃過“裂”字中間,那裡還留著一滴乾掉的血跡。
他緩緩起身,把冊子貼身藏進內衫。腳步有些虛浮,但還是朝門口走去。
。徑小的邊左向轉是而,走下山往沒他。面撲風晨,門木開推
。廟破向通,路條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