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動著僵硬的關節，律淵還不太適應由「忒修斯之錨」構成的軀體。他低下頭看了看，發現自己還光著身子。
“「悖論」還在……”律淵感受了一下。
一邊扶著牆，一邊尷尬的將頭探出房門。然而，當他站在客廳中，卻發現空無一人。
“人呢？”律淵有些不解。
邁著蹣跚的步伐，律淵連忙走到葉舟原來的房間。果然，他的衣服還在。
穿好衣服後，他繼續朝著外面的餐廳走去，然而整個餐廳何止是沒有人，就連大門都是緊閉的，一片昏暗。
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律淵心頭，按理來說，嶽樞他們平時並不會關門。唯一能夠解釋，便是有著緊急任務。
來不及多想，精神力釋放而出，空間之力裹挾著自己瞬間穿過了大門。雖然穿過了大門，但一陣眩暈感襲來，他的精神力仍舊處於透支狀態。
然而，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餐廳外的街道上，依舊空無一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這樣？”律淵心跳漏了一拍。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律淵耳邊響起，“大家好，我是冷川。”
律淵轉過頭去，那是外灘的方向……為什麼冷川會在滬上？
精神力已經透支，律淵無法使用「空間閃爍」，只能朝著外灘的方向跑去。
兩分鐘後，律淵緩緩停下腳步。站在他面前的，是數以萬計的人海。
律淵翻身站上旁邊的垃圾桶，視野總算開闊了一些。然而率先映入眼簾的，卻是掛著自己遺像的黑色棺槨。
“各位，讓我們為英雄默哀十秒鐘。”
這一剎那，律淵全部想清楚了。自己在虛無教團自爆之後，裁斷所得知訊息，為自己舉辦了追悼會。
“壞了……”律淵說著，跳下了垃圾桶。
落地的聲響引得前方的人群回頭，律淵見狀，連忙轉過身去帶上衛衣的帽子。
微弱的精神力覆蓋在身上，儘量讓別人看不清自己的容貌。畢竟自己的遺照擺在上面呢，這要是認出來，引發的混亂可不是小事。
就在這時，臺上的李嗣業將目光投了過來。但很快，他便挪開了視線。
“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參加自己的葬禮。”律淵苦笑著將目光投向演講臺上，想要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只見冷川淡淡開口，“今日在大家的見證下，我們會火化律淵的遺體。”
聽聞此句，在場的普通人皆是很詫異，在外灘火化？暫且不說汙染的事情，單單火化所需要的火都沒法滿足吧？
冷川說完，轉頭看向了站在邊上的嵐霜。嵐霜也點了點頭，他明白，這種事情也就只有他能做到了。
嵐霜緩步走下演講臺，最終站立在黑棺之前，面對著律淵的遺像。
“他想幹什麼？”眾人竊竊私語。
“你看，他左眼瞳孔是白色誒！這麼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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