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一路走好。”嵐霜喃喃自語。
這口黑棺中並沒有律淵的遺體,是裁斷所為了掩人耳目的空棺。對於這點,嵐霜自然是清楚的,但是又有什麼所謂呢?
嵐霜俯下身來,拾起地上的一朵潔白花朵,輕輕握在右手中。待到起身,卻發現身邊站著幾個人。他不需要回頭,就知道都是誰。
“律淵,這下我境界比你高了。”穆羽軒手持白花,自嘲的說道,說不清是什麼心情。
“律淵,下輩子還做兄弟。”尉遲元捧著一大把花朵,眼神十分認真。
“我一直等你,無論過去······或是未來。”藍若汐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人群遠處站著的律淵,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想現在撥開人群,徑直衝上去,跟他們說自己還活著。
他想和嶽隊長說,自己讓他們擔心了。
他想和穆羽軒幾人說,做兄弟不用下輩子。
他想張開雙臂擁抱藍若汐,十分鄭重的和她說,“我回來了”。無需讓她等待過去或未來,因為他現在就在這裡。
一切的一切,他都想做,但是他不能。因為在所有人看來,他都已經死了。
如若此時自己現身,絕對會讓裁斷所陷入輿論之中,屆時形勢必定十分混亂,便給了敵人可乘之機。
他能做的,只有靜靜的看著。
黑棺之前,嵐霜抬起佈滿火焰的左手,輕輕拂過手中的白花。剎那間,白色火焰猶如跳動的浪花,瞬間暈染花瓣。原本就潔白無瑕的花朵,此刻增添了一絲神聖。
火焰跳動,點點火星順勢引燃了穆羽軒等人手中的花朵。四座焰火就這麼靜靜升騰,其中的花朵似乎並沒有受到損傷。
“晚安。”幾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手中火焰被拋向空中,在空中劃出四道火痕。在火焰之花落地的瞬間,黑棺附近的白花海洋,全部升騰而起!
一片真正的白色火海,令所有人目不轉睛。
隨著微風不斷吹拂,焰火搖曳,潔光氤氳,送葬英雄。
火海之中,三道黑衣,一襲黑裙,猶如護送英靈的使者,莊重無比。
深邃的黑棺被吞沒,一點點消散在視線之中。
演講臺上的白靈,終究還是沒有壓制住情緒,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她回過身去想要擦拭,卻被同樣閃爍淚花的林悅溪緊緊握住手掌。
李正氣的拳頭微微握緊,嶽樞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嘆了口氣。
冷川抬起頭來,望著天空中那明媚閃耀的太陽。在他的雙眼中,點點光輝自天穹落下,沒入火海之中,隨著黑棺共同消散。
李嗣業,這個和律淵相處了兩年的師父,面對這一幕並沒有過多悲傷。或許是千年以來,他見過太多生離死別。又或者,此刻他的內心被不甘充斥。
遠處的律淵,面色平靜,默默的轉過身去。遠離人群,向著遠處離去。
身後,是飄揚的潔白浪潮;面前,則是空無一人,卻又繁榮溫馨的城市。
。頭盡路道在散消形的淵律,漸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