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體不好,就別那麼激動,我這就是些輕傷,不礙事的,笨蛋阿松別那麼大聲,這已經很晚了,你想吵醒大家嘛,你仔細看,這都是獵物的血,不要大驚小怪的,具體的我們進去說,趕緊把門關好,不要聲張。”
“曦姐~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麼,我這一激動就咳嗽的毛病已經持續大半年了,每一次都要咳上一會兒才能好,你竟然只是隨意的點了兩下就止住了,太神奇了。而且我覺得好像胸口壓抑的什麼東西突然散開了,半年了,我這口氣從來沒這麼順過。”
“笨蛋阿松,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你確定要站在這裡和我說嘛?”
鍾離曦看著少年低聲開口說道:“
“對不起曦姐,我就被你驚訝到了,又震驚又興奮,是我的錯,曦姐快進來吧。”
少年邊說邊趕緊接過她手中的青狼,然後左右張望一下見無人在外,快速的將院門關上,插上門栓緊隨其後,鍾離曦將野豬扛到了廚房,放在了一旁的地上,之前在山上那血早就流乾了,又被大雨沖刷過,如今乾淨了不少,少年將狼放好後,開始小聲喋喋不休的說道:
“曦姐,你這是什麼情況?你是進深山了嘛?你是不是去野豬嶺了,自從阿爹失蹤後,阿孃不是叮囑過你,不許進深山嗎?前些日子村西頭的李大勇進深山途徑黑瞎子溝,遇見了一隻成年的黑瞎子,丟了一隻手和整個臉皮都被舔下來了,僥倖撿回來一條命,日日湯藥吊著命,早上還聽聞,估計要不行了,他家已經做好給他辦後事兒的準備了。
經過他這個事兒,村中已經沒人敢入山了,曦姐,不是我說你,你膽子怎麼這般大,就算你天生力氣大,從小跟著阿爹學打獵,但是也不應該不聽阿孃的叮囑,竟然敢跑去野豬嶺,那可是要經過那黑瞎子溝的。這阿爹還沒找回來了,你要是再出事兒了,怕是阿孃再也承受不住打擊,我們一家子也都完了,今日怎麼這般不聽話呢?。”
少年的聲音中帶著擔憂和恐懼,感受到少年流露出來的情感,鍾離曦也無法忽視這具身體對這少年的感情,實在是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這個身體的孿生弟弟,只不過姐姐出生的早,長得也更高些,弟弟從小體質弱,但姐弟二人感情最是好,雙胞胎總是會有些心意相通。
所以對方擔憂的情緒能清晰的被自己感知到,不過那麼明顯的情緒,哪怕不是雙胞胎也能感知到,但是礙於目前,還沒弄清楚這個身體的情況,鍾離曦也不敢做些什麼,暫時沒有過多的關於這具身體的太多記憶,記憶猶如一團亂麻,十分的混亂。
尤其是關於這三年感覺懵懵懂懂,好像像個提線木偶一樣,除了打獵就是打獵,而還有一段記憶暫時好似缺失一般,而自己醒來的那一瞬間,這一路走來,記憶才慢慢回籠,尤其見到這個弟弟,想起了小時候姐弟二人日常鬥嘴的記憶,鍾離曦學著記憶中的樣子,開口說道:
“笨蛋阿松,快別叨叨了,小小年紀怎麼這麼愛操心,操心多了不長個,你我是雙胞胎,姐姐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嘛,而且真遇見大型獵物了,我打不過還跑不過嘛,這不是今年氣候反常,明明已經入春了,但是天氣依然沒有轉暖,往年該出的山野菜,這都延遲半個月了,都不見出,近處的野雞兔子也越來越少,不進深山找一找,我們這個月就要餓肚子了。
尤其是阿孃和二姐都生病了,越拖越嚴重了怎麼辦?無論是我們家裡要吃的糧食還是阿孃和二姐的藥,還有你要吃的藥,這些哪樣不需要銀錢,進山一次總不能空著手回來,放心好了,你姐姐我有分寸,不會出事情的。
而且你冤枉我了,還真不是我主動進到深山的,我也就是比平日稍微深入了幾十米而已,誰知道碰見這頭野豬,它主動攻擊我的,我見一直跑也不是事兒,而且我有把握弄死它,結果你也看到了,趕快收拾下吧,有熱水嘛?我這累了一天了,又淋了雨,現在感覺身上又黏又臭的,想趕緊洗個澡,放鬆一下。”
少女抬手拍了少年的頭開口說道,少年拂開鍾離曦的手,專注的將狼和野豬,拉到一旁,邊處理,邊說道:
“你也知道我不小了,今年我都十六了,你還拍我的頭,我們倆個是雙胞胎,我只比你小一刻鐘而已,不要老拿我當小孩子,你要是在這麼拍我的頭,這樣我才會真的不長個子的,我只是長得慢,我相信再過兩年我就超越你了,一定能長成阿爹那樣的八尺男兒的。
不過你說的對,畢竟你人已經平安歸來了,這就是萬幸,不過還是要提醒你,日後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你現在沒了功夫,腦子又不好,萬一又出了事情怎麼辦,好不容易有些起色,可別再受傷變的更傻了,或者又像三年前那樣,差點兒醒不過來了。
如今能聽你叫我一聲名字我就滿足了,我都不奢求你像小時候那樣活潑,可以日日與我鬥嘴,感覺那樣的日子好像是我的一場夢,從來不曾出現過。難得你今日竟然和我說了這麼多,好像又回到了你沒受傷之前的日子。”
說到此處,少年握著刀的手突然一定,將刀丟在了地上,快速站了起來,轉過身面對著鍾離曦,眼神從震驚不可思議轉變為欣喜,又帶著一絲不確定,好似受了什麼刺激一般,眼眶裡瞬間盈滿了淚水,瞪著不讓淚水掉出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鍾離曦,聲音顫抖的說道:
“曦姐,我是你的誰?我叫什麼名字?”
“啊?你玩什麼?也沒發燒啊?”
鍾離曦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迷茫的說道。
“回答我,我是你的誰?我叫什麼名字?”
少年執著的問道,好似對方不回答,立馬就能哭給她看。鍾離曦無奈的說道:
“我的孿生弟弟,蘇晨,小名阿松,你到底在搞什麼啊?突然抽什麼瘋?”
鍾離曦一頭霧水的看著他。
“你記得我了,你真的記得我了,曦姐,你和我說話了,我不是在做夢,這是真的,是不是,你告訴我這是真的。不是我的幻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