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少年一副眼含熱淚,嘴角含笑的樣子,鍾離曦感覺對方腦子好像真的有些不太正常,伸手捏向對方的臉,邊捏邊說:
“廢話,你是我孿生弟弟,雖然長得比我矮了些,但是我不至於連自己弟弟都認不出來,還做夢,感受到疼了沒,是不是在做夢,大晚上的發什麼瘋,要不是我會玄術,就你這樣子,怕不是讓人誤會鬼上身了。
還和你說話了,我不和你說話,我難道和鬼說話嘛?莫名其妙的,我告訴你啊,收起你這副要哭的表情,別以為像小時候哭一哭我就給你買粽子糖吃,笨蛋阿松,怎麼越長大越笨了呢,感受到疼了沒?再這麼瘋瘋癲癲的,我真揍你哦。”
“對,我就是笨蛋阿松,我就是笨蛋,我不是在做夢,這一切都是真的,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我們家終於等到了這一天。曦曦,你再掐掐我,叫我幾聲好不好。”
少年一邊笑著一邊紅著眼眶,將臉伸到鍾離曦面前說道。
鍾離曦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只是剛擁有了二人兒時的記憶,竟然受這具身體裡殘留的情感控制,看到對方這個樣子,一開始明明是感覺對方抽風,現在內心竟然也十分的酸澀,又帶著一份欣喜失而復得的感覺,難道這身體的情感還在,只是自己沒發現,無論如何,還是安慰好眼前的少年吧,總不能真的看著他哭吧,下意識的搓了搓手指,再次伸手捏住他的臉頰,只不過力氣沒那麼大,開口說道:
“笨蛋阿松啊,,都十幾歲的人了,這會兒怎麼還要哭鼻子呢?是不是太久沒給你買粽子糖了,故意的啊,姐姐逗你玩的,我們家好久沒吃點兒好的了,明天我帶著獵物進城,換了錢就給你買一罐粽子糖,讓你吃個夠,讓全家都吃一些,甜甜嘴,以後我們的生活一定都是甜甜蜜蜜的。所以不用哭唧唧討糖吃,姐姐都給你買。”
鍾離曦不說還好,這一說,面前的小少年更加控制不住,豆大的淚水從眼眶滑落下來,好像遇到了天大的委屈,不顧鍾離曦身上的髒汙,一頭栽進鍾離曦的懷中,抱著她嗚嗚地哭了出來,怕驚擾了家人,哭聲十分的壓抑。
弄的鐘離曦更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都怪這腦子不太好使,得自己主動想才能想起來些什麼,但是很多記憶還是好像被一層迷霧籠罩一般,暫時無法看清,眼前的情況,真的令人束手無策,雖然這具身體是親姐弟,但是這麼大個男孩趴自己懷裡哭還是頭一遭,著實有些怪異之感。
就在鍾離曦疑惑不解之際,少年終於哭夠了,鬆開鍾離曦,抬起頭,擦乾眼淚,臉上掛著笑容說道:
“曦曦,我實在是太高興,太激動了,你終於清醒了,我們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你知道我們這三年是怎麼過的嗎?老天終於再次眷顧我們家了,不行我要將這個好訊息告訴給大家,尤其是阿孃,知道你好了,一定很開心。”
說著就要離開,被鍾離曦一把拉住,開口說道
“幹什麼去,在這兒待著,這麼晚了大家都睡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而且什麼我終於清醒了,你說什麼呢?你到底為什麼哭啊?如今又莫名其妙的一副開心的樣子,你可知我今日追這個野豬從山崖上滾下去了,恰巧磕到了頭,腦子現在有些亂,差點兒連回家的路都忘了,好在仔細一想想起來了,想著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的,結果被你這又是哭又是笑的,耽擱下來了。
不過好多事情,我的確感覺有些模糊,有些記得,有些不記得,想起來一些,但是很多還是忘記了,尤其我體內突然多了些內力,感覺我曾經好像練過功夫,但是最近三年我卻一次都沒用過,打獵都是純靠著經驗技巧和這一身天生的蠻力,但是關於家人的記憶我還是有的,就是阿爹這三年去哪裡了?為什麼不在家,我們家怎麼變得這麼窮,窮的都揭不開鍋了。”
鍾離曦真假參半的說道。聽說鍾離曦又磕到了頭,蘇晨趕緊伸手拉過蘇曦,踮起腳尖看到她的後腦勺的位置,伸手一摸,果真鼓起來個大包,再次碎碎念道:
“曦曦,你果真受傷了,趕緊坐下,我看看,好大一個包,像石頭一樣,疼不疼,瞧我這不是廢話嗎,一定很疼。我出去弄些冰來,給你敷一下,你真是太莽撞了,明日我必須告訴二姐和阿孃,讓她們好好訓你一通才是,這次運氣好,你回來了,要是運氣不好,你摔下山崖,又沒人路過,你被野獸吃了怎麼辦,乖乖等著我,別亂動。”
說著開門快速的跑了出去,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冰塊,找了個乾淨的布包裹著,跑過來輕輕按在蘇曦腦袋上的大包上和周邊。蘇曦抬手阻止他的動作開口說道:
“好好好,我知道阿松是擔心我,是姐姐的錯,不過不用敷了,我心裡有數,我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我應該是有學過醫術,這點兒傷不礙事,阿松還是先和我說說我之前的問題吧?”
“我邊給你冰敷邊說也成,你這麼大個包可不是兒戲,不知道里面破沒破,先冰敷著,這是你之前受傷,那些郎中教的方法,等過幾個時辰,沒有什麼不適,再進行熱敷,防止腦袋裡面的血管破裂。明天天亮還是要去看看郎中才行。”
“嗯嗯,我知道阿松關心我,先不說我這個傷了,你能和我說說我為什麼明明有著一身武藝,但是又從來沒用過,我這功夫是跟誰學的?還有我為什麼不太記得之前的事情了?這三年我感覺自己像個木偶一樣,想做些什麼,卻無法對外界產生過多的反應,只能憑藉本能去打些獵物換取些錢財補貼家用。阿爹呢?還有大姐呢?”
“曦曦,你真的不記得了嘛?那你都記得什麼?我見你能正常說話了,我以為你全想起來了呢,原來沒有嗎?”
“我記得十歲之前的記憶,然後想起這三年大概模糊的記憶,知道自己今年十七歲,知道再過些時日應該便是清明。而關於十歲到十四歲的記憶卻是沒有了,感覺除了阿爹,還有個同樣對我特別重要的人離開了我,我的武功和醫術好像就是跟她學的,可是我想不起來她。腦海裡只是有個模糊的影子。”
鍾離曦這次沒說謊,她調取這個身體中的記憶,從小到大重要的事情都記得,只是那幾年的記憶,好似被什麼封印住了一樣,不可觸及,被封鎖在腦中,對於這種情況,鍾離曦不敢貿然使用靈力強行提取,怕有什麼變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