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絮被他眼中那瞬間變幻、複雜到極致的痛苦和絕望弄得更加莫名其妙,心裡那股不安和想要逃離的衝動越來越強烈。
這邋遢大叔的眼神太奇怪了,像要把人吸進去一樣,直覺瘋狂的在她腦海裡拉響尖銳的警報:
“危險,快跑,離這個奇怪的男人越遠越好。”
她一把拽住旁邊同樣被這詭異一幕驚住的東方烈的胳膊,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阿烈哥哥,快走,這人……這人好奇怪,我們快走。”
她甚至不敢再看君洛淵一眼,彷彿多看一眼都會被那絕望的目光灼傷。
察覺到她的緊張,東方烈也瞬間回過神來,銳利的目光掃過君洛淵那深不可測的頹廢身影,心頭警兆狂鳴。
他反手護住葉南絮,低喝一聲:
“走!”
兩人身形急退,如同受驚的飛鳥,毫不猶豫的轉身,朝著山下集鎮的方向,頭也不回地疾掠而去。
鵝黃色的身影在山道上幾個起落,迅速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之中。
山道上,瞬間只剩下君洛淵一人。
濃烈的酒氣瀰漫在清冽的晨風裡,刺鼻又頹唐,地上那隻碎裂的酒葫蘆和肆意流淌的殘酒,像一灘絕望的淚。
他依舊僵立在原地,像一尊被遺棄在荒山野嶺、風化千年的石雕。
他空洞的、失去所有焦距的目光,死死盯著葉南絮身影消失的方向。
痛嗎?
三年前,自己親口下令追逋和取她的心頭血的那一刻,他曾以為自己嚐盡了世間至痛。
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什麼是痛徹骨髓,什麼是萬念俱灰。
她活著,像晨光裡最鮮活的精靈,會笑,會鬧,會叉著腰罵人。
可她卻忘了他,連同與他有關的一切愛恨痴纏,都被一把無形的刀,從她的靈魂裡,乾淨利落的剜去了。
“忘了……也好……”
他乾裂的嘴唇無聲地翕動了幾下,終於擠出一縷氣音,嘶啞得像是砂礫在粗糙的岩石上摩擦。
只要她活著,只要她還能那樣鮮活地站在陽光裡,笑得沒心沒肺,罵得中氣十足。
他這滿身罪孽、浸透悔恨的行屍走肉,還有什麼可求的呢!
直到東方天際,第一縷真正的朝陽刺破雲層,將迷霧嶺巨大的輪廓鍍上一層刺眼的金邊,他的腳才誠實的向那抹鵝黃色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東方烈和葉南絮離開迷霧嶺後,並沒有在回城鎮,而是一路遊玩,他們走走停停,欣賞著沿途的美景。
葉南絮像只歡快的小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東方烈則在一旁寵溺地笑著,默默守護。
這天,他們來到一個熱鬧的小鎮,葉南絮被街邊的小玩意兒吸引,拉著東方烈一家家店鋪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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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孩的我了搶人有!啊命救……子孩的我開放?麼什幹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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