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照應。”
掌櫃狐疑地看了看臉色鐵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東方烈,又看了看一臉“真誠”的楚子凌和冷硬的影六,最終只是不耐煩地揮揮手,扔出兩把粗糙的鑰匙:
“二樓左轉盡頭兩間上房,最裡面那間大通鋪,熱水自己提。”
顯然,在這魚龍混雜的沙城,更怪異的事情他都見過,懶得深究。
“唔——!”
東方烈發出一聲絕望至極的悲鳴,身體猛地一挺,像一條離水的魚,試圖做最後的反抗。
然而,楚子凌和影六早有準備,兩人手臂如同鋼澆鐵鑄,瞬間爆發的力量將他所有的掙扎死死摁滅。
他被兩人半架半拖著,腳步踉蹌地走向通往二樓的狹窄樓梯。
在上樓梯拐角的陰影裡,東方烈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他看到葉南絮正微微蹙眉,帶著一絲擔憂和不忍看向自己這邊。
而君洛淵,正微微側首,對影六和楚子凌遞去一個極其短暫、卻無比清晰的頷首。
那眼神,冰冷,讚許,如同主人嘉獎完成了驅逐任務的獵犬。
那眼神,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噗——!”
積壓了一路、強忍了許久的腥甜,終於再也無法抑制。
東方烈猛地噴出一小口鮮血,星星點點濺落在粗糙的木樓梯上,如同點點絕望的紅梅。
他眼前徹底一黑,身體軟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掙扎的力氣,像一袋真正的沙包,被楚子凌和影六毫不費力地架上了二樓,拖向那象徵著無盡“照顧”和“照應”的大通鋪房間。
門板合攏的沉悶聲響隔絕了樓下模糊的喧囂。
楚子凌和影六將徹底脫力、眼神空洞渙散的東方烈隨意地扔在冰冷堅硬的大通鋪土炕上,激起一片灰塵。
東方烈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一動不動,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影六走到窗邊,動作利落地檢查了一下簡陋的窗栓。
楚子凌則抱臂靠在門邊,臉上慣有的笑容早已消失,眼神銳利地掃過東方烈慘白的臉,以及他嘴角殘留的刺目血跡,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嘖,這就吐血了?心理承受能力比我想的還差。”
楚子凌的聲音不高,帶著點事不關己的冷漠:
“還以為能多撐一會兒呢。”
影六檢查完畢,轉過身,目光也落在東方烈身上,語氣平板無波:
“帝…君大哥說了,別把人虐死了。”
楚子凌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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