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三人彷彿真的餓極了,對著桌上的食物開始“大快朵頤”,吃得那叫一個“香甜滿足”。
掌櫃的站在櫃檯後,手指無意識地撥動著那個油膩膩的木質算盤珠,發出“啪嗒…啪嗒…啪嗒…”單調而規律的脆響。
那聲音在寂靜得過分的大堂裡顯得格外刺耳,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輕輕叩擊著人的心絃,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煩悶和不安。
他臉上那過分和藹的笑容在昏黃的油燈光線下,彷彿凝固的面具,眼神深處,卻閃爍著一種獵戶看待掉入陷阱的獵物般的、冰冷而貪婪的光。
酒足飯飽(或者說,裝模作樣地吃飽喝足),幾人打著哈欠,各自回房。
東方烈被安排在最靠近樓梯口的房間,楚子凌和影六的房間相鄰,葉南絮則被“照顧”地安排在走廊最裡面一間相對“安靜”的屋子。
當濃墨般的夜色徹底籠罩了整個死寂的小鎮,連那零星的幾點燈火也相繼熄滅,彷彿被黑暗吞噬。
萬籟俱寂,只有風穿過破敗窗欞的嗚咽聲。
客棧後院那扇不起眼的木門,被無聲地拉開了一條縫。
十幾個身形魁梧、穿著緊身短打、手持明晃晃鋼刀的壯漢,如同鬼魅般魚貫而入,動作輕捷,落地無聲。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虯髯、身材異常雄壯的漢子,臉上橫著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兇戾。
“老大,”
掌櫃的不知何時也溜到了後院,此刻正佝僂著腰,臉上堆滿了諂媚又興奮的笑容,雙手不停地互相搓著,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肥羊,絕對的肥羊,看那衣著打扮,還有那鼓鼓囊囊的行囊,油水厚著呢!
特別是那個小妞兒,嘖嘖,水靈得能掐出水來,老大,要是把她完好無損地進獻給黑風寨主,那咱們兄弟可就……”
他做了個向上飛的手勢,雙眼賊亮,彷彿已經看到自己飛黃騰達、在寨子裡橫著走的美好景象。
刀疤臉老大嘴角咧開一個殘忍而淫邪的弧度,目光彷彿穿透了牆壁,落在了葉南絮所在的房間:
“嗯,李二狗,你這次可算立功了,那小娘皮確實夠勁,那下了‘神仙倒’的飯菜,他們都吃乾淨了?”
他的聲音粗獷低沉,如同砂紙摩擦。
掌櫃李二狗的拍著胸脯保證,唾沫星子橫飛:
“吃了,吃得乾乾淨淨,連湯底子都颳了,那餅子渣都沒剩一粒。
老大您就放一百個心吧,這會兒,估計睡得比死豬還沉。”
刀疤臉老大滿意地獰笑一聲,眼中兇光爆射,大手猛地一揮,如同揮下屠刀:
“好,兄弟們,手腳都給我麻利點,幹完這一票大的,怡紅樓裡的娘們,隨你們挑,想在裡面住一個月都成,哈哈哈,動手。”
他口中發出低沉而興奮的咆哮。
十幾條黑影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餓狼,瞬間散開,分成幾股,悄無聲息卻又迅疾無比地撲向四個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