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絮三人則在不遠處一個賣竹編器具的攤子後面耐心地“挑選”著簸箕,實則目光一直沒離開過百味齋的門口。
約莫半個時辰後,兩個籮筐被裝得滿滿當當。
李管事放下茶杯,站起身,象徵性地撣了撣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著門口守候的兩個小廝喊道:
“張三、二狗,東西齊了,走了。”
兩個小廝忙站起身,費力地挑起沉甸甸的擔子,扁擔在他們肩頭壓出深深的弧度。
李管事揹著手,邁著方步,領著兩個挑擔的小廝,沿著原路開始返回。
他們再次踏上了那條相對僻靜、通往臥龍山莊後山的羊腸小道。
這條小路兩側是茂密的灌木和不算太高的土坡,行人稀少,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兩個小廝因負重而略顯粗重的喘息。
當三人走到一處前後視野都被土坡遮擋、最為僻靜的彎道時,一直如同幽靈般尾隨在後的葉南絮眼中精光一閃。
時機到了!
她猛地朝身側的楚子凌和影六遞去一個凌厲而果決的眼色。
那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刃,瞬間斬斷了所有猶豫。
楚子凌和影六早已蓄勢待發,兩人身影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驟然鬆開,又似兩道融入陰影的鬼魅,沒有帶起一絲風聲,瞬間便跨越了最後幾丈的距離,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李管事三人身後。
影六的目標是李管事。他出手如電,手掌並指如刀,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精準無比地切在李管事後頸一個特定的穴位上。
李管事臉上的倨傲甚至還沒來得及轉換成驚愕,便覺一股無法抗拒的黑暗瞬間吞噬了意識,雙眼一翻,哼都沒哼一聲,軟綿綿地就朝地上癱倒。
影六另一隻手早已探出,如同鐵鉗般穩穩扶住他倒下的身體,動作輕柔得沒發出一點聲響。
與此同時,楚子凌雙掌齊出,左右開弓,分別拍向張三和二狗的後心。
他用的力道恰到好處,既足以瞬間阻斷靈力執行、使人昏迷,又不會傷及筋骨。
兩個小廝只覺後背像是被大錘輕輕撞了一下,眼前一黑,連肩上的擔子都來不及卸下,便直挺挺地向前撲倒。
楚子凌眼疾手快,一手一個,托住他們的身體,輕輕放倒,避免扁擔籮筐砸地發出聲響。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從葉南絮遞眼色到三人全部無聲倒地,不過是一兩個呼吸之間。
僻靜的小道上,只剩下風吹樹葉的聲音,以及三個昏迷不醒的人和兩個裝得滿滿的籮筐。
葉南絮這才從藏身處快步走了出來。
她先是用腳尖輕輕踢了踢昏迷的李管事,確認他毫無反應,然後蹲下身,毫不客氣地開始動手扒他那身象徵身份的藏青色綢緞管事袍。
她動作麻利得很,一邊扒,一邊頭也不抬地指揮:
“大師兄,影大哥,快,換上他們的衣服,把這兩個小廝拖到那邊灌木叢後面藏好,別讓人發現了,還有……”
她指了指那兩個裝滿東西的大籮筐,小臉上露出一個狡黠又略帶嫌棄的笑容,
“這倆籮筐,歸你們了,咱們能不能混進去,可就看這身皮和這些東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