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六看著那沉甸甸的籮筐,又看看地上李管事被扒得只剩下中衣的“慘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彎腰去拖那兩個小廝。
楚子凌則看著那壓彎了扁擔的籮筐,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臉上露出一個既無奈又帶著點新奇刺激的笑容。
這臥龍山莊的大門還沒摸著邊兒,扮成雜役混進去的點子,也只有小師妹這古靈精怪的腦袋瓜子想得出來。
三人的動作飛快,換上衣服後,葉南絮從隨身的儲物袋裡飛快摸出三枚龍眼大小、散發著奇異草香的易容丹,自己吞下一顆,又將另外兩顆拋給楚子凌和影六。
丹藥入口即化。葉南絮只覺得臉上一陣細微的麻癢和溫熱感湧動,骨骼肌肉彷彿在無形之手的塑造下微妙地改變著輪廓。
她抬手摸了摸,觸感已完全不同,下巴似乎變寬了些,鼻樑也高挺了不少——正是李管事那副刻薄相。
她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刻意模仿著李管事那種高高在上、略帶尖利的腔調,對著還在適應新臉的楚子凌(張三)和影六(二狗)粗聲粗氣地喊道:
“磨蹭什麼?張三,二狗,跟緊了,誤了事,小心你們的皮。”
她昂起頭,挺直腰板,努力模仿著記憶中李管事走路時那略顯誇張的八字步,大搖大擺地朝著臥龍山莊的後門走去。
後門那兩個守衛果然鬆懈得多。其中一個抬眼瞥見“李管事”回來,臉上堆起敷衍的笑容:
“喲,李管事,回來啦?今兒東西不少啊。”
葉南絮心裡擂鼓,面上卻端著李管事慣常的傲慢,從鼻子裡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權當回應,腳下步子絲毫不停。
楚子凌和影六學著雜役的樣子,縮著脖子,挑著重擔,腳步沉重地跟在後面。
守衛的目光懶洋洋地掃過他們汗溼的額角和沉甸甸的籮筐,毫無懷疑地擺擺手放行。
當沉重的後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重新合攏,隔絕了外面世界的瞬間,三人緊繃的神經才猛地一鬆,幾乎能聽到彼此胸腔裡那顆狂跳的心落回原處的聲音。
成功了,第一步,混進來了。
葉南絮不動聲色的釋放出一丟丟神識,找到廚房的位置,帶著兩人快步走了過去。
濃重的油煙味和食物烹煮的複雜香氣撲面而來,嘈雜的人聲和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交織。
她一秒進入角色,板起“李管事”的臉,目光嚴厲地掃過忙亂的廚房。
“都麻利點。”
她粗聲粗氣地呵斥著,隨即指向角落裡一個正擇菜的老婆子,
“你……”
手指精準地一點,
“帶張三和二狗去庫房,把採買的東西歸置清楚,要是弄錯了一樣,唯你是問。”
她目光掃過楚子凌和影六,微不可察地使了個“老實待命”的眼色。
打發了兩人,葉南絮的目光立刻鎖定了灶臺邊一個顛勺正歡、渾身油光鋥亮的大廚。
“莊主的晚膳呢?”
,促催的有特事管著帶氣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