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差不多了吧!菜涼了,失了風味,是你擔待還是我擔待?”
大廚被這突如其來的責問嚇了一跳,鍋鏟都差點掉了,忙不迭地點頭哈腰:
“好了好了,李管事您放心,剛出鍋,熱乎著呢!”
他扭頭朝著門外尖聲喊道:
“春花,死丫頭跑哪兒去了?趕緊的,給莊主送膳去,手腳麻利點。”
一個瘦小機靈的丫鬟應聲小跑進來,小心翼翼地端起案几上那個精緻的多層食盒。
機會來了,葉南絮心中暗喜,面上卻不露分毫,隨意的抓起旁邊一盤剛炸好的金黃酥脆的花生米,迅速往嘴裡丟了幾顆,嚼得嘎嘣作響,又擺出一副監工的架勢,溜溜達達地跟在了春花後面。
走過一個堆滿雜物的僻靜轉角,視線被遮擋的瞬間,葉南絮心念一動,體內靈力悄然運轉。
覆蓋在她皮膚下的金絲鎧甲瞬間被啟用,無數細密到肉眼無法捕捉的符文一閃即逝。
她的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徹底融入了周圍的背景,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只有地上被踩倒的一株小草,證明著她無形的存在,緊緊跟在渾然不覺的春花身後。
小徑曲折,穿過幾重月洞門,越走越深,越走越靜。
最終,春花停在了一處掩映在幾叢翠竹後的小院前。
院門虛掩,院牆不高,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凝氣息。
葉南絮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即使她現在處於完美的隱身狀態,
那幾道如同實質、盤踞在暗處的強大神識,依舊讓她皮膚下的金絲符文傳來一陣細微的灼熱感,這是感知到極度危險的預警。
元嬰巔峰,甚至更高,至少有四道。
如同潛伏在陰影裡的毒蛇,冰冷地監視著小院的每一寸空間。
她屏住呼吸,動作放得比羽毛落地還輕。
指尖微動,幾顆無色無味、細如粉塵的昏睡藥丸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指間,隨即被無形的力量悄然捏碎。
一股極淡、極不易察覺的異香隨著微不可察的氣流,悄然瀰漫開去,無聲無息地滲入院落的空氣裡。
做完這一切,她才像一縷真正的幽魂,貼著牆根,緩緩挪近那扇透出暖黃燈光的雕花木窗。
透過窗紙的縫隙,葉南絮看到一個鬚髮皆白、兩道長眉幾乎垂到腮邊的老者,正坐在一張紫檀木桌旁自斟自飲。
春花手腳麻利地布好菜,垂手退了出去。
老莊主似乎心情不錯,捏著小巧的酒杯,對著窗外的月色呷了一口,又慢悠悠地夾起一片晶瑩的筍尖。
就在春花拉開門退出的電光石火間,那道無形的“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貼著春花合攏的門縫閃了進去,門扉輕輕合攏,隔絕了內外。
葉南絮的心跳如鼓點般密集。
她強壓著激動,目光如探照燈般在悠閒用餐的莊主身上掃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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