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你實話告訴我,依蘭公主心口那個血皰,你到底有幾成把握能控制?
萬一……君洛淵真的鐵了心要逼你動手,或者找別人動手,會不會真的危及她的性命?”
這才是她最關心的問題,畢竟,若依蘭真的死了,那和君洛淵可就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跑路都未必能跑掉。
墨塵看了女兒一眼,眼裡露出一絲讚賞,不愧是他的閨女,關鍵問題抓得極準。
他也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自信:
“放心,那血皰看著兇險,實則關鍵處被老夫用獨門秘法暗暗護住了心脈核心。
除非是醫術修為遠超於我之人,否則外人若強行摘除,只會引動其內蘊的極致寒氣與絮兒你當年心頭血的殘餘力量驟然爆發。”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老謀深算的弧度:
“處理得當,自然可保她性命無虞,不過……那寒氣反噬、力量衝擊的過程,足夠她吃盡苦頭,痛不欲生。
也足夠讓某些自以為能掌控一切的人……心驚肉跳,付出應有的代價。”
父女倆再次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葉南絮徹底明白了。
老爹這是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既要讓對方受盡折磨,深刻體會強行施為的惡果,又掌握了最終的控制權,不至於真的弄出人命,徹底激怒君洛淵,惹來不死不休的麻煩。
這份算計,不可謂不深,不可謂不腹黑。
既出了氣,又拿了把柄,還留有轉圜餘地。
“那就好。”
葉南絮放下心來,臉上重新露出輕鬆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底下,藏著一絲冷意,
“我還真想看看,君洛淵為了他的‘恩人’,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會不會……再次大動干戈,不惜抓個什麼‘特別的人’來取心頭血呢?”
她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眼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與自嘲。
當年之事,始終是她心頭一根拔不掉的刺。
父女倆又聊了一會兒,最終決定,等重傷的嚴閣主醒來,他們拿到應得的診金後,就立刻找機會離開這是非之地。
接下來的幾日,赤煉營的氣氛變得異常微妙而緊張,彷彿一張逐漸拉滿的弓,空氣裡都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依蘭公主的病情持續惡化,她心口那個詭異的血皰似乎越來越大,顏色也越來越深,呈現出一種近乎紫黑的、不祥的光澤,甚至隱隱散發著令人不安的腥臭氣息。
她的痛苦呻吟時常從營帳中傳出,聽得人心裡發毛。
孟老幾乎是日日往返於公主營帳與墨塵的住處,言辭一次比一次懇切,姿態一次比一次低,甚至帶著老淚縱橫的哀求。
但墨塵始終穩坐釣魚臺,以“風險過大,無能為力”、“不敢拿公主性命冒險”為由,堅決推拒,態度沒有絲毫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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