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帝君……老夫……老夫無能為力了……”
那黑袍老者面如死灰,噗通一聲癱跪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這……這寒氣已侵入心脈本源,生機……生機已斷,無回天乏術了啊!”
君洛淵站在床邊,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幾乎要將營帳內的空氣都徹底凍結。
他看著床上氣息奄奄、下一刻似乎就要徹底香消玉殞的依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劇烈到極致的風暴?
有憤怒,有焦灼,更有一種事情脫離掌控的冰冷。
他猛地轉身,身影瞬間模糊,如同鬼魅般消失在營帳內。
幾乎只是眨眼的功夫,空間一陣微不可察的波動,君洛淵便如同憑空出現一般,赫然站立在了墨塵的營帳門前。
他甚至沒有通報,直接掀簾而入,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懇求的緊繃:
“墨塵尊者,請您出手救她,本君承諾,只要您肯施救,無論成敗,答應你三個條件。”
營帳內,墨塵正悠哉悠哉地品著茶,彷彿對外面發生的一切乃至君洛淵的突然闖入都早已料到。
聞言,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目光平靜無波地看向明顯失了往日從容的君洛淵:
“哦?三個條件?帝君倒是大方,捨得下血本。”
他語氣略帶嘲諷,故意拉長了語調,
“不過……老夫為何要救?畢竟,老夫可是‘無能為力’啊。”
“尊者。”
君洛淵上前一步,眼神複雜無比,有身為帝君的驕傲被碾碎的不甘,有救人心切的焦灼,更有一種深沉的無奈,
“當年挖取丫頭心頭血之事,蘭兒她……確實並不知情,她是無辜的。
欠丫頭的是本帝,所有的罪責,都由本帝一力承擔,還請你不要遷怒於蘭兒,救她一命。
那三個條件,本帝一言九鼎,天地共鑑。”
他頓了頓,話鋒猛地一轉,語氣變得異常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但是,在沒有徹底消滅霄成那個魔頭之前,丫頭必須留在神域,不得離開,這是本帝最後的底線。”
墨塵眼中精光一閃,心裡冷笑連連:
果然如此,繞了這麼大圈子,付出了三個條件的代價,最終還是不想讓他的寶貝閨女離開。”
他面上卻露出沉吟之色,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彷彿在極度為難地權衡。
他本就沒打算真要依蘭的命,只是想給君洛淵一個深刻的教訓,並且為自家閨女爭取最大的利益和主動權。
如今血皰已由外人強行除去,並未違揹他“不動刀”的原則。
而且帝君親口許下的、幾乎相當於空白支票的三個條件,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巨大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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