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倦怠,以及那份揮之不去的自責。
“咱們必須趁早回神域。”
楚子凌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將魔心逃遁的線索,立刻稟明師尊和帝君。”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分析著眼前的局勢,更像是在說服自己接受現實,
“這次闖黑洞,我們已經徹底驚動了它。
霄成的魔心經此一役,必定會更加謹慎,隱匿得更深。
以我們幾人目前的狀態和實力,想要再次找到它……難如登天。”
他心裡的擔憂遠不止於此。
魔心展現出的詭詐和那最後一擊的威力,遠超預估。
它潛伏起來,會做什麼?會不會有更多的陰謀?這些都需要立刻讓高層知曉。
“好。”
葉南絮點了點頭,她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可一想到是因為自己的失誤導致魔心逃脫,可能貽害無窮,那股沉重的自責就像毒蛇一樣噬咬著她的內心。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看出她強撐著的鎮定下隱藏的自責和低落,東方烈心疼不已,立刻反駁楚子凌:
“回神域是必然的,但也不急在這一時。
子凌兄,你看看南絮妹妹,她舊傷未愈,現在又受了這麼大的驚嚇,靈力透支,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再不休息,別說趕路,怕是半路就要倒下。”
南宮昊也適時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阿烈說得對。就算我們現在立刻動身,日夜兼程趕回神域,那魔心也早就不知道藏到哪個犄角旮旯了。
追查非一日之功,不差這休整的幾個時辰。
我們幾個的狀態也到了極限,強行趕路,若再遇伏擊,後果不堪設想。”
他目光掃過楚子凌手臂上被魔氣擦傷後依舊未能完全驅散的黑氣,以及東方烈有些紊亂的氣息,意思不言而喻。
聽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反駁,楚子凌這才猛地收回飄遠的心神,再次仔細看向他們。
東方烈衣袍有多處破損,嘴角還殘留著一絲乾涸的血跡;
南宮昊雖然看似完好,但臉色也透著不正常的灰白,顯然神魂消耗巨大;
而最讓他心頭髮緊的還是葉南絮,她強打著精神,但那眼睫的微顫和微微抿起的嘴唇,無不顯示著她正在承受著身體與精神的雙重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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