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驟然閃過無面師與皇帝的對話——
“這小子沒有腰牌,怎麼在宮中行走?不會露餡嗎?”
“陛下放心,不會有人攔他的。他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果然不用擔心沒有腰牌!
他現在連人都不是了,誰會在意一隻貓?
這裡是哪兒?難道也是皇宮嗎?
他甩了甩頭,水珠四濺。算了,先去上面那幢小樓看看再說。
他奮起四足,朝石階上奔去。
噌噌噌、蹭蹭蹭——
四隻爪子交替起落,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石階蜿蜒曲折,兜來轉去,兩側古木森森,夜梟偶爾發出一兩聲啼叫,更添幾分幽寂。
他約莫奔了數百級石階,氣息卻絲毫不亂,反而越跑越精神,只覺四足生風,這貓身竟比人身輕快百倍。
終於,他來到了山頂。
山頂被打磨得平平整整,砌著規整的磚石,像是一方被刀削過的平臺。正中央修起一幢塔樓,塔樓不大,呈八角形,足有七層高,飛簷斗拱,氣勢不凡。最上面一層竟是雕花欄杆圍起來的平頂露臺,在月光下勾勒出精緻的剪影。
入口處,門額上掛著一塊黑色牌匾,上面用金漆寫著三個大字——
“觀星寮”。
無棄下意識地躡手躡腳往前走,貓步輕悄,肉墊踏在磚石上無聲無息。走了幾步,他忽然想起什麼,頓時失笑——
自己現在不是人,是貓啊!就算被人看到又如何?
想到這兒,他頓時大起膽子,昂首挺胸,尾巴高高翹起,大搖大擺地走到門前。
寮門緊閉。
無棄抬頭望了望,順著門邊的柱子,爪子一勾,腰身一擰,輕巧地攀上了二樓的飛簷。他湊到窗邊,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戳開窗紙——
一股濃郁的墨臭撲面而來,像是打翻了一整硯臺的陳墨。
他湊近一隻眼往裡瞧,裡面空無一人。牆壁四周全是高聳的書架,密密麻麻擺滿了書冊,像是一面面由文字砌成的牆。中間擺著幾張書案,上面整齊地陳列著筆墨紙硯,還有幾卷攤開的書卷。
沒人。
他繼續向上攀爬,身姿靈活如鬼魅。
三樓、四樓、五樓……裡面的佈局陳設大同小異,四壁皆是書架,汗牛充棟,中間是書案,有的上面還放著喝到一半的茶盞,茶早已涼透。
到了七樓,他發現有一扇窗戶是虛掩著的,夜風從縫隙中灌入,吹得窗欞輕輕晃動。
他悄悄鑽了進去。
七樓的空間比下面小了許多,卻更加雅緻。正中央擺著一張最大的書案,紫檀木製成,上面攤著一本厚厚的冊子,冊面用金線繡著三個大字——
。”志漢辰“
——然忽,看細近湊要正棄無
。響聲些一到聽約約他
。臺頂樓自來是而,下樓自來非並音聲那。源來的音聲向轉,來起了豎地覺自不朵耳,僵一渾他
。巧靈的貓這於歎驚都己自他連,羽片一像得輕都步一每。去上向梯樓著沿地息聲無悄,壁牆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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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