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冷酷,傲慢,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居高臨下的慵懶,卻又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熟悉感。無棄渾身的毛還豎著,他緩緩轉過頭——
竹樹下站著一個人。
約莫三十來歲,一身黑色斗篷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斗篷的兜帽半垂,露出一張瘦削的面孔。膚色蒼白,像是常年不見天日,隱隱透著青灰。眼窩微微凹陷,襯得那雙眼睛格外幽深,像兩口望不見底的寒井。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無棄。
眼神里沒有好奇,沒有驚訝,只有一種輕蔑的漠然。
好似神只俯瞰人間的螻蟻。
無棄第一次見這張臉,卻有一種詭異的似曾相識感。
黑斗篷男子微微歪了歪頭,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弧度,那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你如果想進去,本尊帶你啊?”
無棄腦子“嗡”地一聲,像是被人用錘子敲了一下。
這腔調——
他猛地抬起頭,急切地想要發問:“你是不是鏡中人?”
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又急又啞的貓叫。
“喵嗚——”
該死!忘了自己現在是隻貓!
黑斗篷男子完全不在意。
他俯下身,伸出雙手。那雙手修長而蒼白,指節分明,在月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掌心朝上。
“你若是想進去,就跳到本尊手上來。”
無棄別無選擇。
他後足在竹根上一蹬,身形躍起,穩穩落在對方掌心。四隻肉墊接觸掌心的剎那——
“嘶!”
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足底直衝天靈蓋,那不像活人的體溫,無棄感覺自己站在一塊萬年玄冰之上。
無棄差點當場跳起來,但對方的手掌已經合攏,將他輕輕一提,摟進了懷中。
被一個陌生男人摟在懷裡,無棄渾身不自在,稍微掙扎了一下,卻被一隻冰涼的手按住了腦袋。
“乖乖的,別亂動。”
那聲音從頭頂傳來,不帶感情,卻莫名讓人不敢再動。
黑斗篷男子步出竹林,步履從容,像是閒庭信步。他徑直朝風聖祠走去,黑色斗篷在夜風裡翻飛,像一團流動的墨。
走到門口,八名禁衛見到來人,臉色齊刷刷一變,立刻繃緊身體,長戟“咔啦”一聲整齊地靠向身側,頭顱垂得極低,齊聲低呼:
”。叔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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