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搖搖頭，安慰道：“先皇四十五歲才飛昇入八重逍遙境，陛下已經提前達成先皇成就，又何必著急呢？”
“愛妃有所不知。”皇帝苦笑一聲，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朕出世時，先皇曾親手驗過，朕的隱龍之血遠比先皇精純，極有希望達成擎氏從未企及的成就——”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飛昇入九重天，與元初先聖並列。”
“朕非嫡非長、又無強力母族支援，先皇卻力排眾議，一意孤行，非要立的皇子為太子。並非寵愛，也非權謀，只是因為朕身上的隱龍之血。”
隱龍之血？！
無棄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他能如此快破境飛昇，原來有血脈加持！
“隱龍之血蘊含天地至純的靈炁，修行速度遠超常人。”皇帝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不過，隱龍之血最強是在四十五歲之前。一旦超過四十五歲，血脈中的靈蘊便會如潮水般退去，功效立刻下降。”
“所以朕……只剩三年時間了。”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焦灼：“朕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徹夜難眠，如坐針氈。每過一天，便像是被人從身上剜去一塊肉。”
皇后怔怔地望著他，忽然紅了眼眶：“難怪陛下這些年一直心神不寧，整夜整夜地睡不著。您……您為何不告訴妾身啊？”
“修行之事，皆仰賴天意。”皇帝苦笑，那笑容裡滿是蒼涼，“告訴愛妃又如何？徒增煩惱而已。”
“那這與聖界有何關係？”皇后冰雪聰明，立刻抓住了關鍵，眉頭陡然蹙起，“聖界乃元初諸聖所留，與陛下的隱龍之血有何關聯？！”
皇帝的臉色瞬間灰敗下去，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後一絲生氣。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發出聲音：“朕年幼時，先皇專門給朕找了一位高人當師父，指導修為。”
“是崇太師嗎？”皇后追問。
“不，你不認識。”皇帝搖頭，眼神飄忽，像是在回憶某個遙遠而可怕的夢魘，“此人修為深不可測，來無影去無蹤，指導朕一路破境飛昇，可謂‘居功至偉’。”
他的口氣有些奇怪，不像是讚美。
“此人叫什麼？”
皇帝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是一縷煙：
“無面師。”
無面師？！
無棄渾身一僵，尾巴上的毛再次炸起。
難道那個無面師從皇帝年幼時就開始佈局了！這盤棋，下了三十多年？
“無面師知道朕的擔憂，便提出一個建議——將朕的隱龍之血抽出，以強大靈炁淬鍊，再返回身體，必然能大幅提升破境成功的機率。”
皇叔一直安安靜靜聽著，此刻忍不住好奇發聲：“可隱龍之血本就蘊含天下最強的靈炁，還有什麼比它更強？”
皇叔眯起眼睛，那雙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危險的光。他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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