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棄在窗外聽得火冒三丈,差點沒忍住衝進去撓他一臉。
放屁!
他忍不住在心裡罵道。
你已經有了幾個兒子,還需要一個女兒傳承家業嗎?說得冠冕堂皇,什麼為了家族,分明是為了你自己的偏好!
教主放下茶盞,淡淡道,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安氏六世單傳,女死母亡,這是宿命。安兄你無需自責。”
無棄聽得一頭霧水。
六世單傳?女死母亡?
這二者有何關係?
而且——
老婆死了可以再娶啊,怎麼就“宿命”了?
安義洲像是看穿了什麼,苦笑一聲,緩緩道:“唉,有時候真羨慕中土的習俗,可以廣納妻妾,父子傳承,開枝散葉,賡續香火。”
中土的習俗?!
無棄心頭一跳,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難道……安氏不是中土人?
他努力回憶著——第一次見安義洲,是在陶朱城的一艘花舫上,那船上的地毯、掛毯、雕花門窗,全是濃濃的西域風格,連薰香都帶著一股子駱駝奶和沙漠熱風的味道。
當時只當是有錢人圖新鮮,現在想來……
教主端起茶,慢悠悠道:
“夏宛王族,乃天下最古老的家族。安兄無須羨慕旁人。母系傳承,雖然人丁不旺,卻也保證了血脈純正,有失必有得。”
我去!
無棄瞳孔猛地睜大,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原來安氏是夏宛王族?!
無棄聽說過夏宛國。
傳說它扼守塞外通商要道的古老國度,曾經盛極一時,是西域第一大國,商隊遍佈天下,金銀堆積如山,富庶程度可與中土相比。
可不知何故,忽然一夜滅國,從此只餘傳說,無人知其下落。
沒想到……
子孫流亡到中土,隱姓埋名,建立了天下第一錢莊。
無棄趴在簷口,暗自點了點頭。
看來,做生意本錢是最重要的,只要錢還在,就能東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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