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鱗躲避還來不及,更遑論反擊。
他披頭散髮,滿臉灰塵,原本華貴的衣袍被碎石割得破破爛爛,哪還有半分世家之主的氣度?他像一條被逼入絕境的野狗,在石廳裡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轟隆!
一根粗壯的石柱承受不住反覆斬擊,攔腰折斷!
上半截石柱傾斜著砸落下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地面劇烈震顫,濺起無數碎石屑。那些碎片如飛針一般四散射出,其中一片鋒利的石屑劃過無棄的眼角——
嘶!
火辣辣的劇痛。
無棄痛得齜牙,卻不敢出聲,只能死死縮在一道石溝後面。
屍奴毫無畏懼,也毫無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它手中的“門板”巨劍一次次揮下,劍氣如同死神的鐮刀,收割著一切阻擋之物。
不久,第二根石柱在“咔嚓”一聲脆響中斷裂,狠狠砸在第一根倒塌的石柱上。兩根巨石交疊,另一端猛地翹起,像一架被壓下的蹺蹺板驟然反彈——
而無棄,正蹲在那翹起的末端!
他來不及跳走,整個身體便被一股巨力彈飛起來,像一顆出膛的石子,直直撞向穹頂!
風聲在耳邊呼嘯,天花板在視野裡急速放大。
千鈞一髮之際,無棄在空中強行擰轉身體,仰面朝天,四爪張開,用柔軟的肉墊狠狠抵住冰冷的花崗岩穹頂——
肉墊卸去大半衝力,他藉著反彈之力,在空中翻了個筋斗,重新落下,四爪穩穩著地,心臟卻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屍奴的攻擊毫無停歇。
隨著一根根石柱轟然倒塌,石廳內的空間被巨石和煙塵切割得支離破碎,薛青鱗的活動範圍被大大壓縮。
他不得不貼著牆壁,在越來越窄的縫隙裡狼狽移動,像是一隻被困在陷阱裡的困獸。
屍奴越逼越近。
它似乎“看”穿了薛青鱗的退路,枯瘦的身軀猛地前衝一步,手中巨劍斜斜劈下——
咔嚓!!!
這一劍,竟將整面花崗岩牆壁從中斬斷!
牆壁向後倒塌,碎石崩飛,煙塵沖天而起。
待塵埃落定,一個半人高的缺口赫然出現在牆上,黑黢黢的,通向外面。
嗯?無棄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正是之前那堵可以升降的機關牆!
缺口甫一齣現,薛青鱗眼中精光爆射,哪還顧得上什麼世家風度,噌的一下,像只受驚的耗子,從缺口中狼狽不堪地竄了出去,眨眼便消失在黑暗裡。
無棄伏在碎石堆後,看著那道空蕩蕩的缺口,忍不住有些失望。
媽的,這老狐狸命還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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