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小兒子周正飛穿著囚服的樣子。正飛前天被警察當場抓獲,包裡搜出了大量的毒品。證據確鑿,人贓並獲。
周文斌動用了所有的關係,砸了無數的錢,連看守所的門都沒能敲開。律師給的話很明白,涉毒數量太大,起步就是十年,甚至可能吃槍子。
而這一切,都是楚飛乾的。楚飛設局陷害了正飛,把周家最受寵的小兒子硬生生推進了火坑。
這個仇,不共戴天。周文斌早就把楚飛當成了必須千刀萬剮的死敵。
“楚飛就只捱了兩刀……”周文斌咬著後槽牙,臉上的皺紋因為憤怒擠在一起。“太便宜他了。他把我兒子害得這幅下場,他居然只是受了點皮肉傷!”
周正明站在一旁,沒敢接話。他心裡其實在打鼓。
他比父親更清楚楚飛有多可怕。前不久,他親自挑了十五個退役的職業保鏢,帶著傢伙去堵楚飛,想給弟弟報仇。
結果呢?那十五個身強力壯的保鏢,在楚飛面前連兩分鐘都沒撐過。骨折的骨折,吐血的吐血,躺在地上哀嚎。
他自己更是被楚飛踩在腳下,被迫轉賬了一個億的賠償金。
那一個億轉出去的時候,周正明感覺心都在滴血。但他不敢不轉。楚飛當時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屍體。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說半個不字,楚飛會當場擰斷他的脖子。
楚飛的身手太恐怖了。唐保龍那種街頭混混,輸給楚飛一點都不冤。
“爸。”周正明嚥了口唾沫,小聲說,“楚飛這個人,身手很邪門。不能把他當普通人看。唐保龍折在他手裡,也是沒辦法的事。”
周文斌猛地睜開眼,盯著大兒子。“身手好又怎麼樣?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何況他現在中了兩刀!”
周文斌站起身,在茶几前走了兩步。他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中了兩刀,流了不少血。他現在肯定在醫院。”周文斌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周正明,眼裡閃著毒蛇一樣的光。“他現在是最虛弱的時候。這也是我們下手的最佳時機。”
周正明愣了一下。“爸,你是說,我們要趁著楚飛受傷的時候幹掉他?”
“那當然。”周文斌扯了一下嘴角,皮笑肉不笑,“難道還要等他傷好了,查清楚唐保龍父母的死因,再打上門來找我們算賬嗎?”
周正明心裡一驚。是啊,楚飛既然活下來了,以他的手段,遲早會查出幕後黑手是周家。到時候,周家面臨的報復絕對是毀滅性的。
必須先下手為強。趁他病,要他命。
“唐保龍那個廢物沒有做完的事情,交給我們自己來做。”周文斌握緊了拳頭,骨節咔咔作響。“除掉楚飛,現在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必須要送他下地獄。”
周正明重重地點頭。他沒有任何反駁的理由。那一個億的屈辱,還有被踩在腳下的恐懼,只有楚飛死了才能徹底洗刷。
“你去查。”周文斌伸出手指,點著周正明的胸口。“查清楚楚飛在哪個醫院,哪個病房。找幾個信得過的生面孔,直接去醫院拔了他的管子,或者給他打一針。總之,我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陽昇起時,他還喘著氣。”
“那行,我現在就讓人去打聽一下。”周正明轉身準備走。
“等等。”周文斌叫住他,語氣變得十分嚴厲。“記住,不要打草驚蛇。楚飛警惕性很高。沒查清楚之前,絕對不能輕舉妄動。一旦動手,必須一擊斃命。”
“明白。”
周正明大步走出客廳,來到院子裡。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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