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把齊靈收拾好了,三人走了下來,站在大門的章程筆直的站著軍姿。
黑瞎子手裡在櫃檯中拿禮物,走到大門甩手給章程:“走了!”
章程雙手抱住禮盒,嬉皮笑臉道:“好嘞!老闆,小的這去開車。”
沒過一會,黑色吉普平穩地停在三人面前,車門緩緩推開,三人依次彎腰,坐進了車內。
黑瞎子坐在副駕上開口:“出發前往解家!”
齊靈坐在張啟靈懷中眼神看向窗外的攤販擺上美食,喉嚨裡嚥了咽口水,肚子發出小聲的咕嚕聲。
張啟靈抬手輕輕揉揉閨女腦袋:“到地方就能吃飯了。”
“好呀!好呀,爹我感覺我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齊靈剛剛說完,車上響起一片哈哈大笑。
章程駕駛車,按黑瞎子給的路線來到一處郊區別墅外。
此時別墅大門兩側早已停滿車輛,清一色的黑色轎車與硬派吉普整齊排列,場地上人頭攢動,往來賓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笑語此起彼伏,一派熱鬧隆重的場面。
黑瞎子輕輕一推墨鏡,嘴角掛著淺淺的冷笑:“嘿,這人還挺多!”
黑瞎子接著開口:“我們就在這下吧, 老章去停好車。”
黑瞎子帶著兩人下車走進別墅,齊靈在張啟靈懷中眼神打量著四周。
管家見到黑瞎子大步走到身前,恭恭敬敬迎上前,將三人一路引至解九爺的房間。
房門被輕輕合上,管家垂手立在側邊,大氣不敢喘一口。
屋內靜謐壓抑,軟榻上斜靠著解九爺。他兩鬢早已覆滿霜白,面色是掩不住的枯槁蒼白,常年病藥纏身,磨去了他昔日大半鋒芒。榻邊筆直站著兩位黑衣護衛,面容冷峻、神色兇厲,周身縈繞著肅穆的氣場,牢牢守在一旁。
良久,解九爺肩頭輕輕顫動,低低咳了幾聲,氣息微弱又虛浮。
他緩緩抬眼,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目光望向門口的黑瞎子,嗓音沙啞低沉,帶著看透世事的疲憊與釋然。
“瞎子,我自己的身子,我最清楚。”
他緩緩抬手,虛壓了一下,止住黑瞎子要開口的話頭。
“我命已不久,沒多少時日可耗了。”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卻壓得整間屋子死寂無聲。
解九爺目光柔和下來,帶著萬般牽掛與託付,字字鄭重開口:“我這一生,機關算盡,浮沉半生,護瞭解家數十年安穩。唯獨放不下的,是我那尚且年幼的孫子。”
他望著黑瞎子,語氣懇切又沉重,傾盡了最後的期許:“旁人我不信,唯獨信你。往後,求你替我照看好他,護他平安長大,護他一生安穩,別讓他捲入我們這輩人的風雨紛爭裡。”
黑瞎子臉上一貫散漫戲謔的笑意徹底斂得乾乾淨淨。
他摘下常年戴著的墨鏡,露出那雙少見認真、一步步走到榻前。往日吊兒郎當的姿態全然褪去,脊背微微挺直眼底斂著沉凝的鄭重。








